对于这个计划林寒难得没唱反调算是默许了,三人达成了一致。
临分开木晚的目光钉在林寒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话说的很重。
“林寒,别耍花样。”她停顿了顿干脆把自己的价码摆上了台面。“这次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保证你的生意一年盈利额不少于这个数。”木晚手里比了个数。
林寒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光靠嘴皮子根本拴不住,只有实打实的好处才能让他暂时安分下来。
林寒眉毛一挑眼里的那股子兴味更浓了,他转头眼神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挑衅,扫了周林顾一眼。
“好啊。”语毕,他抬手想去拨木晚脸颊边被汗粘住的碎发,动作带着点轻佻。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卸了他的骨头。
周林顾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钉在林寒脸上。“你想死?”
林寒反而笑了,笑得又野又狂,他抽回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别那么紧张,周大少爷。”他的目光黏在木晚身上欲望跟野心一点也不藏着。“我现在对你晚晚是真感兴趣,看来我们是得公平竞争了,我会追她。”
周林顾身上的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也配?”
林寒嗤笑一声针锋相对:“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呛得人难受,两个各方面都算是顶尖的男人就在这又窄又臭的船舱里,用眼神过招谁也不让谁。
木晚受不了了,她往前跨了一步正好站在两人中间,隔开了那两道快要喷出火的视线。
“你们俩是不是没搞清楚重点?”她声音不大却让两个男人都安静了下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活着从这鬼地方下去。”
木晚懒得再看他们从破烂的衣兜里掏出剩下的家当,十来袋分装好的面粉和一些有些变形的拉住,以及还有两瓶拿啤酒瓶装的自制燃烧瓶。
她将东西分给两人,嘱咐了使用方法。
周林顾攥紧了手里的瓶子和纸包指节用力的发白,他黑沉沉的眸子锁着她,里面的情绪翻江倒海。
林寒则把玩着手里的燃烧瓶吹了声口哨,眼里的兴味有增无减。
木晚没工夫猜他们的心思。
周林顾抿唇开口:“一会儿行动开始我会找机会敲响船上的铃铛,三声,听到三声响就是你带人撤的信号。”
木晚重重点了下头。
林寒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凝重了几分。
三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废话,周林顾和林寒一左一右像猫一样,悄没声地顺着阶梯摸了上去,很快身影就融进了拐角的黑暗里。
木晚这才转身往底舱更深处走去,一股子腥臭和潮气扑面而来,那些被放出来的囚此刻都缩在墙角里挤成一团。
木晚一走近,所有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望了过来,麻木呆滞的眼神深处燃着一簇微弱的求生的火苗。
“听着,”木晚站定环视众人,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这死水般的沉寂里。
“上面的人已经被引开了,等下听到信号我就带你们去一层甲板,那里有跳板,到时候有力气的背着走不动的,我们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