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没想到摩斐斯看起来没脑子,实际上处处敏锐,戳在了布尔维尔的痛处。
旁边的下属干脆捂着耳朵,彻底退出了走廊。
布尔维尔紧紧握着他买的黑色软呢帽,咬牙露出犬齿,平时圆滚滚的眼睛眯起来:“至少我是一个被教会允许活下来,能生育的正常类人。至少,只要神人阁下仁慈,我还能被允许怀孕。你呢?”
不是、怎么吵着吵着聊到怀孕了。
而且这句话真是给了摩斐斯致命一击似的,他也咬牙切齿道:“哇塞,能生孩子这么了不起啊。她要是仁慈,什么在她眼里都是平等的,我跟你也没什么分别!”
他甚至耀武扬威的握住了万时的手指,举起来道:“而且刚刚也是她害怕才牵着我的,我混种怎么了,她愿意牵着抱着?!”
……你有病吧,咱们兄弟一场你在这儿雄竞什么呢?
布尔维尔气得要拔枪了:“神人阁下早在几个月前举行过婚礼,你最好不要当众抱着一位已婚的阁下!”
啊?你好意思吗?
你这时候承认我跟你死掉的上司办的假婚礼了!
你还舔一位已婚的阁下呢,难道不当众就无所谓了吗?!
没想到摩斐斯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已婚”这件事上,他惊愕的低下头:“你已经结婚了?跟谁——海因茨吗?你要是喜欢打不开的玩意儿,怎么不跟保险柜结婚?”
万时一下子被两双眼睛盯住,这场面好像是她同时跟两个男人约会,俩男人在街道上扯着头花打起来,却在对账中发现,自己不但不是原配、甚至排不上做小三。
她崩溃道:“看我干什么?这跟我有没有结婚有什么关系?”
布尔维尔冷声道:“海因茨那种人也不会结婚的,他才舍不得自己的资产跟神人分割。”
万时已经不想听了,她抱住摩斐斯的胳膊:“我跟他住一块。”
布尔维尔刚想开口,万时盯着他道:“如果刚刚摩斐斯不在,说不定我就在客船里被掉下来的玻璃砸死了。”
布尔维尔两只爪子在身侧握紧,他知道她不会再信任他,但此刻什么也反驳不来。
万时又补充了一句:“布尔维尔,你了解我的,如果不让我如愿,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抿紧嘴唇,态度重新变得冷硬,道:“阁下也是人质,也有你要做的工作。我之后也不会再来见你了,后续会有我的同事来接手照顾你。”
万时故意讥讽道:“不是床上工作就行。”
布尔维尔牙关咬紧,他将帽子戴回她的头上,没有回答她,对旁边看到吵完架又默默蹭过来的下属道:“换一间双人房,同样的防卫等级。”
他转身离去。
……
万时已经记不清自己第多少回坐牢了。
这次是双人间。
她驾轻就熟的比较了一下镶嵌在两边墙壁上的哪张床更舒服,然后选择了靠近舷窗的那个。
很快就有星盗送来了许多生活用品。
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给万时的,包括一些舒适的衣裙、香味不错的洗护用品,还有许多大包小包的零食,甚至有人给了她警报铃,说这个“混种”有什么不对劲,她都可以立刻按铃,她们会把她救出去——
万时觉得,在他们眼里自己像是有上等客房不住,非要跟大野猪挤在圈里住一样。
摩斐斯从厕所跑出来,对那群不断叮嘱的星盗龇牙咧嘴,吓唬他们。
他们一群人都要拔枪了,却看到万时被逗得哈哈大笑,拆开零食递给摩斐斯。
摩斐斯刚要伸手拿,万时就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洗手了吗?”
摩斐斯手腕上的终端机还是被没收了,万时的项链和终端机都好好的在身上,只是她换睡衣的时候,忽然听到叮一声响,一枚熟悉的戒指从新拿来的睡衣口袋里掉到浴室金属地板上。
……布尔维尔的家徽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