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过去几天,她都赤条条的舒展着胳膊双腿,毫不卖弄的像个野人一样躺在床上。
现在她穿上衣服,仿佛是他在戏台上睡着了,醒来时候周边的场工都已经开始拆了布景。
万时精神大好,眼睛发亮:“我们要下船了。”
涅玻耳拽了拽被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已经到达达米亚了?”
过去几天,在温柔的间隙,他们也讨论过当下的局势,涅玻耳看得出来自己的妻子聪明但对格局还了解不深,便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背为她讲卡塔琳娜的势力构成。
这些讲解让她眼睛越来越亮。
甚至让万时忍不住亲了他好几口,亲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会儿他也知道万时是希望把达达米亚当做大本营,然后召集旧部向首都星反扑。
但涅玻耳从心里觉得可能性不大——
与扎赫兰那样的强权不同,她作为新任公爵根基还太浅,未必能有多少盟友。
万时却对未来毫无恐惧,她把他拽起来,咧嘴笑起来:“这些天咱们是爽了,可帝国的舆论都快要炸翻天了。”
不用她说,涅玻耳也能想象到。
万时过来帮他穿衣服,手指上竟然还有昨天激情时,她把手塞进他嘴里留下的齿痕。
这只手帮他系最上面那颗扣子的时候,涅玻耳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指,他抬起脸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笑。
万时脸上却浮现一层惊讶。
这惊讶让涅玻耳心里猛地一提,仿佛是两个演完爱情戏的演员在路透的时候,他头脑发昏没忍住亲了对方一下。
但万时很快回过神来,手指蹭了蹭他嘴唇。
然后她状似无意道:“我一直没联系上海因茨,但是已经找到了伍尔西,第三集团军基本都已经分散,不少骨干都被杀了。”
涅玻耳有些愕然。
她跟海因茨也有联系?
海因茨那种不近人情的性格,是如何跟她合作的?
“不过也有不太好的消息,那一天之后就没见过摩斐斯……”这会儿她脸上的忧虑很具体:“倒是有消息提过冕都出现了巨大怪物,但没人知道他的踪迹。”
涅玻耳被她几天浓情蜜意弄得早已放开心防,如果说海因茨的名字还只是让他惊讶,但从万时嘴里听到“摩斐斯”和“怪物”,让他下意识道:“你怎么会知道他?”
万时脸上露出错愕:“啊?”
涅玻耳完全没想过摩斐斯还有恢复外貌、离开地宫的可能性,皱眉道:“他不是被关在地下吗?你怎么会认识他?”
她紧盯着他的脸,手指忽然伸出来,指缝穿过他的耳羽,低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万时反应很快,她皱起眉头:“等等,我该早点感觉到你的不对劲的。涅玻耳,你的记忆没问题吗?”
涅玻耳:“……!”
四目相对,她眼神里是惊疑不定。
涅玻耳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失忆这件事。
可她问的语气太亲密笃定,以至于涅玻耳张了张嘴,坦白的话语就从嘴里掉出来:“我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我就记得自己带兵出去,然后醒来就突然变成了残疾,卡塔琳娜也占据了首都星。”
他这些天也在拼凑:“我猜测,我大概失去了三年左右的记忆。”
但他立刻道:“这并不影响什么。我对现在的局势有了大概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