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的面容始终别向他看不见的方向,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侧,抬起手:“别跟上来。”
……
她从夹层的出口爬出去时,外面是一座机场旁边的草坪。
空轨从头顶经过,远处起降的大型飞行器像一颗颗从城市中起飞的星星。
万时刚要给司各脱发消息,地底忽然传来沉闷震动。
草叶与路边停靠的飞行器都在颤抖。
她猛地回头。
椎木医药公司的大楼还立在远处,好像地底深处的震动是错觉一般,
万时呆呆站在飞机跑道旁边,忽然手指颤抖的拿起光脑,反复拨打司各脱的通讯。
始终没有人接。
万时望着飞向星空宇宙的飞行器,脑袋里钝钝的想:
她果然只会毁灭一切。
另一边,万繁从城市另一条街道走了出去。
他从夹层里找到一件落满灰尘的外套裹在身上,赤脚混入深夜的人群。
手臂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他低下头去。
那一小块属于万时的皮肤并不接受他的身体,周围已经肿胀发红,边缘也开始慢慢起翘剥离。
这是他仅有的万时有关的东西,难道连这也要失去?!
万繁忽然冲进路边一家高级定制西装店。
店员正在手工缝改样衣,被他满脸血污的模样吓了一跳,万繁将他昂贵的手表扔在桌子上,微笑道:“能把你手里的针线给我吗?”
店员有些手抖的将缝领子用的针线递过去,万繁将手臂放在桌子上,拿着针线硬生生穿过自己的皮肉,将那块要从他身上剥离掉的万时的皮肤,一针一线缝在了自己的身上。
店员看着他眼角与手臂流下下来的血迹,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万繁咬断了线头,然后从桌子上扯了一块面料,紧紧的一圈圈缠在手臂上,仿佛只要把它绑得足够牢,就不会从自己身体上掉下来。
他对店员笑了笑,拿了一顶帽子遮住面容,走出店铺。
眼睛也越来越疼。
万繁走在街头,血从眼角不断流下来,视野像是被罩上一层红纱。
只是他忽然很想回那间出租屋去。
他们两个都是怪物,但就这样畸形的靠在一起真的很温暖。
他最早租房的时候就知道那张床很小,可他从不想换。因为两个人躺上去以后,哪怕背对背,不需要刻意靠近就会碰到彼此。
街边巨大的新闻屏幕忽然切换画面。
主持人用兴奋的声音播报着新任议员的丑闻。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扬起脸看去。
模糊却足够辨认的偷拍视频里,万繁走进一栋旧楼。下一段画面中,他与万时站在露台上,两个人衣衫不整地搂在一起。
字幕将万时称为椎木荒一刚刚公开交往的女友。
新任议员、未婚妻、未婚妻的哥哥与他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