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架上的瓷罐整整齐齐,窗台上晾着的草药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桌上的茶杯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可是岑若舒不在。
岑渺在医馆里转了一圈,又冲进里屋。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门紧闭,针线篮子放在老地方。。。。。。
等等,针线篮子被挪动过。
岑若舒有个习惯,针线篮子永远放在窗台左边第三格,从来不变,可现在,篮子放在了枕头旁边,压着一角纸。
岑渺扑过去,抽出那张纸,果然是娘亲的字迹。
【渺渺:
娘有要事出门一趟,归期未定。】
就这几个字,连个落款都没有。
岑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再没有别的内容。
娘去哪儿了?为什么要走?什么时候回来?什么都没有说。
“找到什么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岑渺吓了一跳,沈无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里屋门口。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手中的纸条上,随即往下移,落在她腰间的香囊上。
之前在秘境里,他一直走在前面,大概没注意到这个,现在两人面对面,香囊就这么挂在腰间,想不看见都难。
“这香囊,你从哪里得来的?”沈无聿问。
岑渺捂住香囊:“关你什么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人家刚救了她,还送她回家,她这态度是不是太差了点?
但沈无聿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这不是普通的香囊,里面装的是驱邪草,只有天衡宗才有。”
“什么?”
“驱邪草,”沈无聿重复道,“天衡宗内部专用,外面根本买不到。”
岑渺低头看着手里的香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娘说这是驱虫的,她还真以为就是普通的草药。
“你娘是什么人?”沈无聿问。
“我娘就是个大夫,在镇上开医馆,你也看到了。”岑渺说。
沈无聿静静地看着她,岑渺也扬着下巴看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屋外传来姜元仪的声音:“渺渺,你还好吗?”
岑渺瞪了一眼沈无聿,朝外喊:“小元,你先在外面等我!”
然后扭过头对眼前人说:“我娘的事,我自己会查清楚。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无聿挑眉:“你打算怎么查?”
岑渺语塞,她确实查不了,她连娘亲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手上就只有一张语焉不详的纸条和一个来路不明的香囊。
“走吧。”沈无聿忽然说。
“去哪?”
“天衡宗。”
“不去。”岑渺摇头,“我娘说她会回来,我就在青石镇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