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解下自己的外袍,俯身将她整个裹住,
石荔蹲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去摸岑渺的手:“好凉。。。。。。”
沈无聿将她手里的三枚兽核和一枚玉简一枚一枚掰出来,递给跑过来的登记弟子。
“三枚兽核,一枚玉简。”
话音刚落,他已经单手将岑渺横抱起来,转身往传送阵的方向走了。
登记弟子接过去验结果,翻看考核玉简上的记录,皱眉说:“这位弟子只完成了三项,按规定。。。。。。”
“她被传送到了非考核区域。”清衡真君拿着监测令牌说,“秘境东区在试炼期间发生了空间错位,这名弟子被卷入其中,独力脱困后返回试炼区域完成了剩余考核。按附则,只需完成三项。”
登记弟子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监测令牌,令牌上残留着秘境内的轨迹记录。
岑渺的灵力印记在东区中段忽然断了,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坐标重新出现,最后才回到东区。
他点头,低头老老实实在册子上补了一行。
*
等岑渺意识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身上的伤痕已经被灵力处理过,衣不蔽体的衣服已经被换下。
她想抬手看看自己的情况,刚一动,痛感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岑渺放弃挣扎,现在除了脑子和眼睛能动,其他没有一处能动。
门外传来沈无聿的声音:“醒了?”
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走到床边坐下,垂眸凝视着眼前人苍白的面孔,心像是被人紧紧捏着。
岑渺哑着嗓子问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我过了没有?”
沈无聿端起放温的汤药,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温声说:“过了,先喝药。”
岑渺张嘴,药汁一入口,整张脸皱成了核桃。
她想说苦,但嗓子不争气,只发出一个含糊的气音,听上去像在撒娇。
沈无聿又舀了一勺送过来,这次她偏头耍小脾气,不想看见黑得发亮的药汁。
沈无聿没有收勺子,就这么耐心地举着。
岑渺余光瞟到他纹丝不动的手,知道自己耗不过他,只好退一步:“我要吃蜜饯。”
沈无聿起身去外间,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只小碟,里面装着几颗青梅蜜饯。
他放在床头,重新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嘴边。
岑渺这回痛快地张了嘴,咽下去的瞬间眉头皱得死紧,然后沈无聿拈起一颗蜜饯递到她唇边,她含住,酸甜味冲散了满嘴的苦,眉头慢慢松开。
就这么一勺药一颗蜜饯,交替着把整碗喝完了。
到最后一口的时候碟子里的蜜饯也刚好没了,岑渺含着最后一颗青梅,看上去终于不那么苦大仇深了。
沈无聿放下碗,用帕子替她擦掉嘴角多余的药汁。
“怎么伤成这样,被传送到哪里了?”
岑渺张嘴想回答,忽然发现自己脑海里有清晰的记忆,但一旦要描述,这些画面就消失不见了。
“我。。。。。。好像被传送到了一个地方,”她皱着眉努力回忆,“我记得有人救了我,但想不起来长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