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太子的女人,一旦此事败露,不仅仅是她个人身败名裂,就连她的家族宋家,也会因此名声扫地。
这样的代价,绝非她所能承受。
沈晏好不容易经历了思想斗争,这一脚刚踏上车,就被无情踹下去了?
开车的是你,刹车的也是你啊!
宋念娇依旧在颤抖着,害怕被沈晏看成那种下贱的妇人,抬起眼眸时,眼眶已然泛红,却硬是强忍着将即将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从小父亲教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首要的便是贞静二字。我今日的行为,既失了妃嫔的本分,又坏了女子的操守,是我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沈大夫是正人君子,定然不会容忍这等违礼之事。”
她从**缓缓爬起,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沈晏更远的距离,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厌的苦涩: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往后,不会再这样了。沈大夫放心,从今往后,我定会恪守宫规,谨守妇德,绝不再有半分越界之举,以免污了你的眼,也辱没了皇家的体面。”
“宋侧妃何错之有,要怪就怪沈某。告辞。”
话已至此,沈晏明白再继续下去,只会让对方更加难以释怀,当下便告辞离去。
宋念娇望着沈晏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难受,只能独自一人坐在床边,默默啜泣。
无情最是帝王家。
身处其中,诸多无奈!
在这皇宫之中,亲情、友谊皆如虚幻泡影。别说是在皇宫,即便是从小到大,她都未曾与异性有过感情。
至于太子身上,她更是从未感受到过所谓的爱。
回去的路上,沈晏特意绕路靠近昭阳宫行走,想要看看太子妃的状况,瞧瞧她的肚子是否已经显怀。
可惜,直到远离昭阳宫,也没见太子妃的身影。
……
翌日,贤王府书房内。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落入房中,将手中一份呈报恭敬地呈给贤王:“王爷,这是关于沈晏的详细调查结果。”
“哦?医药世家?”
贤王伸手接过,打开一看。
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沈晏的诸多事宜,包括他被调入典药局,又被太子提拔为典玺局局丞,以及升任司经局洗马等等。
甚至还记录了昨日他被太子安排进入右春坊兼任右司直郎之事。
其中,还详细记录了沈晏杀人入狱,大公主亲自前往牢房为其治病,以及太子故意刁难的种种经过。
“太子为何对他如此看重?短短一个月时间,将他官升至正五品?可除了医术,他似乎并无其他过人之处。”
“既然如此重视,他杀了人,为何又将他关进大牢,难道不该全力庇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