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啊好名字。”温落木记录下他的名字,又递给他一块玉牌,“雪河师弟,这是太伏道宗的第二轮测试——问心台,带着玉牌前去左边的石阶,十九层台阶,用时最少者便是魁首。”
连雪河惜字如金点了下手,绷着高岭之花的清冷模样,接过温落木手中玉牌的刹那,忽然又扮了个鬼脸。
半秒不到,恢复冷脸。
温落木:“?!”
此人肯定认识他!
但这个新师弟浑身气质相貌气息极其陌生,温落木绞尽脑汁也没记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连雪河使了坏,优哉游哉前去问心台。
温群恕一直关注着下方的动静,视线落在那好似一块冰的弟子身上,眼眸轻轻眯了眯。
正思忖着,李归昼不知何时改了半死不活的架势,倚靠在栏杆上往下瞥了一眼,道:“年仅十六岁的四重境,的确天赋超绝。”
上一个天赋如此妖孽的,还是鸿磐的连静风。
“不能只看天赋。”温群恕罕见动了收徒的心思,要求自然颇高,“修道要修心,若他能在半个时辰内过了问心阶,前途不可限量。”
李归昼笑了:“是个人都有欲望和恐惧,半个时辰未免太短了。”
温群恕道:“也是。”
毕竟像这种天之骄子,定然是被自小追捧着长大的,性情桀骜不驯眼高于顶,若修心修得杂乱不堪,再好的天赋也走不远。
问心台是一处幻境。
刚才测试过灵根的学子全都在此处过第二关,连雪河到了后四周却空无一人,腰间的玉牌轻轻一闪,雪白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拢了过来。
连雪河抬袖一遮。
雾气消散后,举目而望便是一条白玉砌成的十九层台阶。
连雪河:“条儿?”
二条没有反应。
看来的确入了幻境。
连雪河之前就听说过太伏道宗的问心台,踏上前十八阶所看到的是此生最畏惧的事,若沉溺其中便会被打下玉阶。
最后一层台阶所见的是平生渴求最美好之事。
恐惧很好克服,欲望却难克制。
连雪河也不耽搁时间,直接一挥衣袍,抬步踏上。
他前世最恐惧的便是成为真正的废人躺在床上等死,但如今他已重塑身躯,「清浊胎」的再生功能简直称得上不死之躯,恐惧自然烟消云散。
至于今世……
连雪河只有仅仅五年的记忆,就算有再恐惧的事也完全不记得,处于无法被选中的无敌状态。
连雪河拾阶而上。
一层,两层,三四层……
四周无事发生,成功卡上了bug。
连雪河如常踩上十几层台阶,四周依然是雾是云,是问心台掉在地上的脸面。
大概觉得丢脸,在连雪河踩上第十七层台阶时,连雪河的眼前终于变了,他宛如身处万丈高空,寒风呼啸着从脚下卷来,将雪白的衣袍吹得胡乱飞舞。
第十八层的台阶消失,变成了悬空的万丈高空。
连雪河身体一僵,即将失重的恐惧感陡然泛上心间,四周宛如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呵斥他往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