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大反派的放在一起,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想要抗议却已晚了,只能捏着鼻子去学斋。
年少时无常斋都是怪胎,有脑疾的虞闲止、命不久矣纯混日子的预备无常宣清溪、不受昆仑待见的荆疏羽、有畏人症的墨春虚,还有便是凡人连雪河。
这五个人同一斋,师长根本教不了正统修道术,大多时间便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反正这几人听了也无用。
连雪河脑海中没有半分修道知识,这回入太伏学宫是真冲着学习来的。
学斋建好,连雪河抱着书去上课。
李归昼身为掌院,又是两人的师尊,首堂课自然是他的。
宽敞的再雪斋只摆放了三张长桌,连雪河腰背挺直端庄坐在那,见师尊进来颔首行礼。
殷裁神智昏沉,也跟着低头行礼。
咚地一声,脑袋磕在桌案上,原地入睡。
连雪河眼眸一眯,下意识抄起手边的笔筒就要砸过去,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李归昼态度倒是和蔼,制止他:“雪河,算了。”
十九岁的六重境拜入他师门,本来也是挂名而已。
反正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忍不了另择良师。
连雪河却没李归昼这样的好脾气,明明是殷裁自己求着拜入师尊门下的,第一堂课就如此敷衍搪塞,要他如何能忍?
李归昼眼神不太好,低头去翻书的时候,连雪河借着桌案的遮掩,一脚朝着殷裁的侧腰踹去。
据他所知,重击此处能达到提神醒脑的作用。
殷裁刚从问心台出来,他整整三日没调息,身体没消耗真元,精神却极度紧绷。
饶是如此,他警惕心也极强,在察觉有人袭击的刹那,眼眸一沉伸手格挡,准确无误地一把将踹来的小腿抓在掌心。
殷裁本能就要折断“凶器”,但还没动手便感觉掌心一阵酥麻,像是雷电过身,半边身体都麻了。
殷裁下意识松开手,连雪河借机蹬了一脚——也不知这一击带了多少泄愤的个人恩怨,反正殷裁猝不及防被击中,身体都往旁边一歪。
殷裁:“?”
李归昼:“让我看看……咱们先学什么,唔,炼气凝神,好像是这个……那就先跟着师尊念心法——唔,怎么了?”
连雪河温顺地坐在那,疑惑抬头:“嗯?师尊说什么,我们没有动。”
李归昼“哦”了声:“师尊应该是眼花了。”
师尊继续翻书,轻轻念着太伏道宗的入门心法。
连雪河一心二用,边跟着师尊念,眼神却冷冷看着殷裁,大有他再敢打瞌睡就将他踹到山脚下的气势。
殷裁脾气倒是意外的好,被踹了也不生气,而是垂着头盯着自己被二条电麻的手看。
连雪河见他脸色微沉,挑眉道:“他发现不对了?”
二条:【我的电击无懈可击,绝不可能被发现。】
连雪河心说那他为什么盯着爪子看个不停……
连雪河突然僵住了,生平第一次露出个惊骇的表情。
二条也开始:【啊啊啊!!!】
殷裁望着酥麻的指尖,好似还残留着攥住小腿时的体温,他大概是在问心台接连不断三日,把脑子给问木了,竟神使鬼差地将手轻轻凑到鼻尖,嗅了下。
一股被体温晕过后的莲香。
连雪河身体僵得堪比千年僵尸王,似乎没料到反派的类型竟还有变态这个选项。
……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