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淅沥沥,带着未消退的寒意一股股往骨子里钻。
连雪河躺在榻上闭眼,听着外头的落雨声不耐地将锦被拽到头顶:“好吵。”
二条趴在他枕边正要睡觉,听到声音随口道:【要给你兑换个隔音法器吗?】
“嗯。”
二条操作了番,狭窄床榻瞬间鸦雀无声。
连雪河闭眼,但还是无法入睡,只觉得那阵雨声始终往他耳朵里钻。
吵得他寝不安席。
二条兑换的法器不会出什么毛病了吧。
连雪河翻来覆去。
二条自从附身大鹅身上后,也要和人一样睡眠,但再好入睡质量也要被摊煎饼的动静给惊醒了,它疑惑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连雪河闭了闭眼,终于坐了起来。
算了。
***
嗒嗒。
玉佩上忽地传来一声微弱的动静,虽然听着声音很小,却是太伏学宫学子的论道坛消息提醒。
夜半三更,凌长风正在入定修行,忽地被特别关心的强提醒叫醒,立刻拿起来玉佩飞快查看。
连雪河给他烧了张纸,上书。
【速来随便院】
凌长风赶忙将黄纸折叠着收好,飞快冒雨前去。
等到了那布置狂放简约的「随便院」,就见寝房中点燃着烛火,连雪河正披着外衣坐在床榻边,暖光倾泻宛如打了层柔光滤镜。
殿下臭着脸在那抱着鹅摸。
白日还活蹦乱跳的殷裁却浑身阴气躺在榻上,瞧着气息奄奄,马上要没命了。
凌长风快步走来,行了礼:“殿下。”
连雪河下巴微扬:“看他还有没有救?”
凌长风上前查探了一番,很快就说:“回殿下,无药可医,没救了,只能等死了。”
连雪河:“……”
连雪河知晓以凌长风的医术必然认出了此人是身负「清浊胎」的殷裁,头疼道:“能救就救他,还指望着他救荆疏羽呢。”
这是在提醒他:难道昆仑传承不要了?
凌长风微微垂眸:“殿下,恕我医术不精,真的束手无策。”
连雪河:“……”
见凌长风垂在袖间的手指在轻轻掐诀,连雪河淡淡道:“想将他是殷裁的消息传给我师伯?”
凌长风手一僵。
“殷裁是九重境,除非我师伯亲自出手才能杀他。”连雪河漫不经心道,“太伏现状你也知晓,我师尊修为尽失,全境境界最高的也只有七重境,若师伯猝然飞升,鸿磐、昆仑、蛮荒九域,随便哪一个都能将太伏蚕食吞并。”
凌长风却道:“可他如今阴气入骨,经脉真元被冻住,不必宗主出手,我也能轻易杀他。”
连雪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