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三界有雪这个姓氏吗?”
“连‘子’都有,怎么会没有‘雪’?”
殷裁噎了下,索性开门见山道:“师兄为何知道我的身份?”
连雪河装傻:“嗯?身份?什么身份?”
殷裁抬手一抚,将脸上的障眼法消除,露出原本那张脸——两年不见,他眉眼间早已没了之前那股莽撞的稚气,五官锋利冷峻,宛如一头即将成年的狼,视线看人时好像下一瞬就会扑上来撕咬。
连雪河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心想不愧是反派,这相貌若是真正成年恐怕会更具威慑力,可以可以。
殷裁轻轻凑上去:“师兄若不知道我就是蛮荒殷裁,为何会知道我修行的功法,又为何笃定只有我能救温落木?”
连雪河笑容没有半分变化:“卜算出来的。”
殷裁:“哦?师兄的卜算术这般厉害,似乎和鸿磐三殿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雪河谦虚道:“过奖过奖,我这点雕虫小技自然是比不过知机君的。”
“也是。”殷裁道,“三殿下十五岁便得封君位,师兄已经十九,还差得远呢。”
连雪河眼眸一弯:“你说的是。”
殷裁见他这般淡然,忽地道:“我记得初见师兄时,观你似乎是骨龄十六,短短两个月竟已十九了?难不成师兄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连雪河捏小扇的动作微顿,无奈叹了口气:“竟被师弟看出来了。”
殷裁心口剧烈跳动。
就听连雪河唉声叹气道:“家族中有一秘境传承今年年底便要开启,却只能将传承传给及冠后的弟子,我父亲为了让我不错过这个大机缘,便去虞宁府寻来灵药为我强行拉伸骨龄。”
殷裁:“……”
殷裁皮笑肉不笑:“竟是如此。”
好像什么话他都能圆得天衣无缝。
连雪河挑衅道:“师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最后一个。”殷裁坐在连雪河对面,直勾勾盯着他的面容,“师兄这张脸我一见了就觉得亲切,我们可有在哪里见过?”
连雪河持着小扇挑着殷裁下巴,似笑非笑道:“这话说的……师兄可没有断袖之癖。”
殷裁眉头一皱。
殷再去手段频出,都被连雪河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他有些不信邪:“师兄出身虞宁府,应当和虞府尊交情颇深吧。”
“嗯?算是吧。”连雪河补了句,“和宣清溪关系也不错。”
殷裁眯起眼睛:“那和连行淞呢?”
连雪河:“不熟。”
连雪河将殷裁耍得团团转,见他拳头都攥紧了,展开小扇挡在唇边,遮住轻轻勾起的唇角。
“哦。”殷裁冷淡望着他,“那师兄应当不知道当年内情了。”
连雪河配合地做出好奇模样,侧耳倾听:“什么内情?”
“连行淞并非是我亲手杀死。”殷裁漫不经心理了下袖袍,“毕竟我和他有主仆契约,无法动手弑主,况且……”
连雪河想听他能况出什么狗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