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求,求您了。”连雪河说。
圣人:“你就是这样求的?毫无诚意啊。”
连雪河“哦”了声站起身。
圣人还当他要说些软话,或是给爹倒杯茶之类的殷勤事儿,却见他儿子指了指远处的祭天台:“那我也上去给您上三炷香。”
圣人:“……”
圣人伸手朝着连雪河额头探去。
连雪河知道要挨揍了,下意识闭眼。
那只手依然悬在那,等着他睁眼的瞬间再弹他个脑瓜崩,连雪河吃一堑长一智索性闭眼小憩,死也不睁。
圣人似乎闷笑了声,将手收回去。
连雪河这才睁开眼。
下一瞬,“啪”的一声,一道无形的风在他眉心狠狠戳了下,将人戳得一个猛后仰,差点跌到椅背上。
连雪河脸都绿了:“你!”
圣人优哉游哉道:“要想给他塑身躯,也不是没有办法。”
连雪河:“您请说。”
圣人见他如此能屈能伸,手指轻轻在连雪河腕间一点。
连雪河不明所以。
圣人眉梢轻挑:“那丑莲花不就是他的「清浊胎」吗,取下来给他用不就行了?费那劲。”
连雪河:“?”
连雪河:“……”
连雪河愕然望着腕间悬挂的胖玉莲。
当时殷裁送他这玩意儿时很是随意,连雪河根本没多想这玩意儿的材质,只觉得雕得太丑,差点把这粗制滥造的胖莲给丢在犄角旮旯去。
圣人支着下颌淡淡道:“不过这东西被他削了不少,若是塑形恐怕不稳,也勉强能撑个几年。”
连雪河抚摸着玉莲,没吭声。
圣人敛袍起身:“继续上你的坟吧,我去找你母亲。”
连雪河“哦”了声:“恭送父亲。”
圣人扬长而去。
连雪河也臭着脸回了珑璁宫。
殷裁正在乾坤袋中入定,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很快就苏醒过来,从口袋缝隙探出两绺须须,熟练就要去缠连雪河的腰。
连雪河冷冷拂开他的须。
殷裁再缠。
连雪河再拂。
接连两三次,殷裁总算察觉到不对了,疑惑道:“行淞,出什么事了?”
连雪河面无表情道:“殷再去,实话告诉我,你真的没有「清浊胎」了吗?”
殷裁不明所以:“是啊。”
连雪河冷笑了声:“好,那你就等死吧。”
殷裁被骂得满脸懵,不懂前几日连雪河还在为他身体塑形之事整日发愁,连觉都睡不好,怎么出去一趟就态度大变。
他犹豫着探出身躯,短暂化为人形,长臂一展紧紧抱住连雪河,认错态度很是良好:“我哪里又惹你生气了,不要憋在心里,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连雪河拧眉看他。
殷裁眉眼间并没有任何心虚或愧色,他只是很认真地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连雪河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朝殷裁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