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换个垫呜……垫子……”
姬玄月直起身,先往下看了一眼,才将目光移开,去看底下的软垫。
软垫上一片狼藉。
药灵的津液过于多了,早已将软垫浸得透彻,更不提还有妖的精元。
两者混杂着,还源源不断从嵌合处溢出来。
“没有可以换的垫子了。”
姬玄月稍稍托起那截还在发颤腰,将狼藉的软垫挪走,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榻下。
那里还放着两块同样斑驳的垫子。
他将她重新放回榻上:“就躺榻上,可好?”
姬玄月还陷在其中。
素玉被这么一托一动,整个人又是一抖。
姬玄月眉头微微蹙起,好歹将又一次翻涌的精元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夜是怎么了。
今日裴鹤登门时,他突然患得患失起来。若有一日妖物的身份暴露……
还有他的妻子在裴鹤走后,在廊下抬头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瞬间,那双杏眼里分明显现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疑惧。
她定是联想到了什么。
可她怎么能害怕他,他可是她的夫君啊。
他没有办法缓解这种烦躁的情绪。
千年来的修行教他冷静,教他克制,却唯独没教过他如何面对这种陌生的躁动。
似乎只有像现在这样,深深陷在其中。
被源源不断地包裹、颤绞、灌溉,他才能从那片温热真实的触感中确认自己被她需要,才能安心下来。
他迟迟没有亲吻她,他想让她清醒的感受这由他带来的一切。
素玉好撑。
她勉强睁开眼,正对上姬玄月的目光。
他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
眉目舒展,呼吸平稳,不像她,潮湿黏腻、浑身都是蒸腾的热汗。
她搭在他肩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触手一片光滑干爽,没有一丝汗意。
她心头莫名一惊,白日里被她强压下去的荒唐念头突然又浮了上来。
“夫君,”她听见自己开了口,“你为什么……不出汗?”
姬玄月盯了她一瞬。
那目光依旧是温润的,却看她得心跳莫名加快起来。
“我也会出汗,只不过小时候受过一场病,从那以后便比常人耐热些。”
素玉听见这回答,心中突然松了口气。
她正要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暗自羞愧,视线便又摇晃了起来。
她呜咽着重新揽住他肩头,只是声音都散在了昏暗的床帐里。
今夜这是怎么了,看这模样也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好不容易攒足力气开口:“夫君,等你、等你这一回结束,就休息好不好……”
姬玄月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还有那双微微开启的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