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聿笑了一声。
“三爷,你方才威胁本官的样子,倒是比威胁方大人的样子凶多了。怎么,是觉得本官比方大人好欺负?”
霍三的目光微微一变,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今晚入席到现在,魏聿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过一丝慌张。
这不正常。
“三爷在想什么?”魏聿的声音再度响起,“在想为什么本官不害怕?还是在想,你的弟兄们有没有按时到位?”
霍三霍然转身,一把推开雅间的窗户。
对面屋顶上,空无一人。
他又推开另一扇窗户,同样空无一人。
那些原本趴着弓箭手的屋脊上,此刻只剩下一片瓦砾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霍三脸上的镇定终于碎裂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
没有人应。
他带来的四名护卫同时拔出了兵器,和对面的禁卫僵持着,谁都不敢先动。
“三爷确实愚钝,只猜中了本官要釜底抽薪。”魏聿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可本官何时说过要日后再釜底抽薪了?”
现在不抽,难道等着日后厉婵拿回漕帮了,再让厉婵去收拾霍三手底下那些只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
厉婵都把名单送到自己手里来了,那当然是要现在就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第21章休!伤!我!师!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霍三听出来了,那不是他留在巷子里的八十个兄弟的布鞋底子,是禁军的铁靴才踏得出来的声响。
不急不缓,层层逼近。
这时候他再蠢也反应过来了。
今夜他若只身前来,魏聿就会派人去掀了漕帮总舵,他若设伏,魏聿就会来一场黄雀在后!
竖子!安敢!
霍三猛地攥紧了拳头,可他明明派人盯死了漕运衙门。
魏聿带来的那些禁卫,从头到尾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衙门里没动弹,连轮值的时辰都没变过。
他安插在衙门附近的眼线每隔半个时辰报一次信,最近一次就在入席之前,说一切如常。
就算魏聿要有准备,那这些脚步声是从哪里来的?
霍三一时大怒,一刀将桌子一角劈了个粉碎,“不可能,你带来的那些禁卫我都派人盯着了,都在衙门里没动弹!你哪儿来的人手!”
霍三横刀而立,杀气四溢。
他已经不想等了。
从今晚入席开始,他就一直在等魏聿亮底牌和手下发来信号。
可等到现在,信号没来,禁军的脚步声却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