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九讪讪地把铜板放了回去,“我就看看。”
邓九媳妇瞪他一眼,“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邓九的儿子笑得最大声,被他爹弹了个脑瓜崩。
笑声淡了一些后,魏聿站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杯。
倒没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是朝满院子的人举了举杯。
“谢诸位。”
一饮而尽。
第23章不敬师长
饭后,众人渐渐散开,各找各的乐子。
魏聿坐在廊下,看着满院子的人。
李长策走到他身边,把自己的大氅搭在了魏聿膝上。
魏聿皱眉,“我不冷。”
李长策面不改色,“我看着觉得你冷。”
魏聿看了他一眼,少年的侧脸在灯笼光里轮廓分明,不知怎的,魏聿竟觉得他看过来的目光和从前曹伯看自己时一模一样。
这么慈爱的吗。
李长策坐在了魏聿身边,师徒二人挨着,膝盖隔着那件大氅,若有若无地碰在一起,在一片热闹景象中,显得格外静好。
子时将近,外面的爆竹声渐渐密了起来。
冯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厉棠也趴在厉婵膝盖上打盹,厉婵让人先去备车,老仆轻手轻脚地过来推轮椅,厉婵摇了摇头,示意再等一会儿。
她还想在这个院子里多坐一坐,再听一听这些热闹的声音。
邓九儿子早就在他爹的怀里睡得人事不省,邓九把儿子扛起来,跟魏聿拱了拱手,说先走一步,明天码头上有活。
他媳妇跟在后面,回头朝李长策说了一声,“策儿,明天和你师父来家吃饺子,婶给你包大个儿的。”
李长策站起来朝她挥手,应了一声好。
人渐渐散尽。
太白楼的伙计挑着空担子走了,何啸带着禁卫们交接了值夜的班。
最后只剩下师徒二人还坐在廊下。
灯笼里的蜡烛烧到了尽头,光线暗了一层,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廊柱上交叠在一起。
安静了好一会儿,李长策忽然出声,“师父。”
“嗯?”
“就要正月初五了。”
“嗯。”
“正月初五是我的生辰。过了那天,我满十五了。”
魏聿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是我失职,竟从未问过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这也怪不得魏聿。
魏聿连自己的生辰都不在意,上一次对这件事有印象,还是及冠的时候,在他的认知里,这就不是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