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身体养好,”他说,“等血检的指标降下来……”
“然后就能去逛街了吗?”温久抢着问。
“然后我带你出门。”
“去逛街?”
“去公司。”
温久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公司?”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变了调。
“嗯。”
“去公司干什么?”
“上班,你需要接触外界环境进行脱敏,还要学着和人打交道,留下工作记录。”
本想着把这小鸟养在家里,可宴会上这一闹,考察兽人社会化情况的苏父肯定盯上他了。
温久撇嘴,整个人往下一缩,下巴抵在兔子的脑袋上:“我不想去。”
“那你就在家待着。”
“可是我想出去玩。”
“不行。”
少年抬起头,往前挪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宋凌翊的小腿,仰着脸,声音拖得长长的:“先生——”
“说什么都没用。”
“先生——”温久不听,又往前挪了一点,“我不想去公司,我好不容易才毕业的,怎么又要去上学啊。”
“这不是上学,只是让你学点基本的生存技能。”
“那不就是上学嘛……”温久嘟囔,“我在饲育所上了二十年了,好不容易不用上课了,现在又要去公司,那我跟没毕业有什么区别。”
“你本来就没毕业。”宋凌翊说。
温久瞪了他一眼。
“延毕两年的是谁?”
温久把脸埋在兔子的双耳间,不说话了。
他知道宋凌翊说得有道理,可是他就是不喜欢早出晚归,不喜欢每天都有任务要完成。
“我不想去……”他的声音闷闷的,整个人又往宋凌翊那边靠了靠,脑袋都要碰到男人的膝盖,几乎要趴上去。
“先生,我不想去,放过我吧。”
“温久。”
“嗯?”他抬起脸,眼巴巴地看着宋凌翊。
“别闹。”
“你先答应我。”
宋凌翊的语气重了点:“别闹。”
温久撇着嘴,不情不愿地摆直身体,但只是从“趴在他腿上”变成“蹲在他面前”,依然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男人。
“你现在的状态,我不放心你自己出门。”宋凌翊说。
“那你带我出门嘛,你带我逛街也行啊,你陪我一起去,你看着我,我不会出事的。”
“我没时间。”
温久撇了下嘴,整个人往下缩,下巴抵在兔子的脑袋上,嘟囔着抱怨:“你就是故意的,那我自己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