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快到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它动了”这件事,它就已经贴脸了。
三颗脑袋同时出现在门口特工们的视野里,六只眼睛俯视着他们,像六盏幽绿色的灯。
有人本能地开枪。
又是两声枪响。
它再次消失。
子弹从它刚才的位置穿过,打在对面的墙上。而它已经在三米外的另一侧落下,落地无声,像一团黑色的烟雾凝成实体。
“散开——!”有人吼道。
特工们四散开来,寻找掩体,枪口追着那个不断移动的影子。
但它太快了。
快到人类的瞄准根本追不上。
它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一会儿出现在天花板,一会儿贴地掠过。每次停留不超过零点三秒,每次移动都毫无规律,像一颗黑色弹珠在空间里疯狂弹跳。
有人开枪,打中的只是残影。
有人刚瞄准,它已经换了三个位置。
有人连它的毛都没摸到,就已经被那股压迫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它甚至没有还手,只是在躲。
它的身躯在一颗又一颗子弹之间穿行,游刃有余得如同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时之间,脚步声、吼叫声、警报声混在一起,如同一锅煮沸的水。
有人在喊“拦住它!”,有人在吼“别让它进来!”,还有人声音都劈了,不知道在喊什么。
陆子衔正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避难,就听见——
刺啦。
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疯狂刮擦,只是放大了十倍、百倍。
那声音仿佛是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钻进耳道,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爬,激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9章你把人家墙拆了
陆子衔猛地回头。
门上出现了三道划痕,从外往里。
金属在那三道划痕面前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边缘翻卷着,露出底下银白色的断口。
轻松地就像切豆腐一样。
刺啦——
又一道。
划痕更深了,更长,已经贯穿了整个门板的厚度,从缝隙里透进来一道光。
三根爪印同时延伸,从门板的左上角一路拉到右下角,呈三道平行的弧线,每一道都在加深、加长、加宽。
陆子衔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