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底下的团子没理他。
过了好一会,理清了思绪的她掀开被子,钻出来个脑袋。
忽然问:“你有几个女朋友?”
“一个。”
指指自己:“是我?”
陆准盯着她,眸子微眯,语气沉下来,“你说呢?”
简念看着他的神情顿时更古怪了起来,张口欲言,欲言又止。
她刚刚以为他七年还保留着她的房间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还有更变态的。他七年里一直把死了的她当女朋友,所以身边的人都知道。
……他真的不怕吓到别人吗?
震惊这条信息的同时,简念心却又止不住地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耳尖有点发烫。
她蒙住脑袋,呼吸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有点无措……他一直把她当女朋友啊。
眼前忽的透进来一道光,被子被修长指节掀开,他弯腰把她捞抱了起来。
两手托着她的腿,语气慵懒随意,“躲猫猫游戏晚上再玩,粥要凉了。”
这个姿势,简念像只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视野一下拉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头一次以这种视角看他,能看到他深邃的眉眼,眉骨突出,平时不说话的时候就看起来很凶,现在更多的是散漫。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冷不丁掀起眼皮看过来,黑眸就这么和她撞上。
陌生的、侵略感极强的眼神。和平时的温和完全不同,好似被看到了本性,就不再伪装了一样。
这样的眼神锁住她,像盯住了猎物。
简念忽的心慌起来,搭着他肩的手指攥紧。
后者阴沉黏腻的目光一寸寸在她脸上移过,语气似笑非笑,“怎么,想下来?”
简念磕磕巴巴:“可、可以吗?”
后者直接用行动表明了回答,就这么抱着她走进卧室,在桌边坐下,然后“咔哒”一声轻响,锁链又扣在了踝骨上。
拿过来温热的鱼片粥。
他将她抱坐在腿上,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吃饭。”
“……”
差点忘了,他有病了。
而且还是个变态。
简念犹豫地看他一眼,怕拒绝会像在洗手间拒绝他帮她刷牙那样刺激到他发病,还是老老实实张了嘴。
“真乖。”
“……”
简念陷入了沉思,看来他真的病得不轻。
但她慢慢发现,他好像并没有想对她做什么。
吃完饭,像平时一样替她挑了换的衣服,解开了锁链,把她送去了画室,换了条新的链子。
他也把书桌搬了进来,就在画室里办公,看着她画画。
直到晚上回来,帮她细细吹好了头发,抱着她走到了床边。
男人只穿着薄薄的黑色真丝睡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胸膛,黑发发梢还带着水汽,单膝跪在她腿边,压着她上床。
简念一下慌了起来,他不会是想……她连忙手推住他的胸膛。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