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个发圈绑住她的长发,拿起她的电动牙刷,挤上牙膏给她。两人就这么一起刷牙。
薄荷的味道在口腔逸散。简念叼着牙刷,偷看他一眼,黑色真丝睡衣透出一点弧度。
她连忙偏过头,嗓音含含糊糊的,“你怎么一大早上就那个,没事吧?”
陆准漱了口,洗了脸擦干,轻轻看她一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要是没这样,你才应该担心。”
他接了温水送她嘴边,“漱口。”
意思是早上这样很正常?
简念就着他的手漱了口,又洗了脸,听他这么说就没太在意,噢了一声。
“还疼吗?”他忽然问。
简念感知了一下,耳尖微热,“不疼了。”
“嗯。”他把她抱起来回房间,语气清淡,“下次我会轻一点。”
“……”
简念脑袋抵在他肩上,无声装鸵鸟,当犯困没听到。
吃过早饭,换了衣服出门,陆准像平时一样送她上班。
简念习惯在车上再小睡一会,从小几上拿过平时睡觉的枕头,正要倚着车窗,手腕忽然被温热指骨圈住,拉了一下。
小枕头铺在腿上,简念朝着身边的男人倒去,视线旋转了下,脑袋就枕在了他腿上。
他拢了拢她的头发,轻笑了声,“睡吧,到了我叫你。”
简念眼睛眨了两下,心跳扑通跳了两下。
猛地拉过绒毯,蒙住了自己。昏暗空间里,眼睛微微蒙上一层水汽。
谈恋爱也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却感觉他变得不一样了。
简念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虽然做的事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就是感觉他整个人好像更放松了。
是一种终于松懈下来的状态,和她相处时不自觉地就自然了很多。
到了工位,简念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有点走神。
不知道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好像……回到了以前当她家教那段时间。
那时候的他有一种少年的肆意感,做事随性,会大半夜带着她去江边看雪,瞒着家里偷偷给她吃甜品,补课的时候丢掉书偷闲。
偶尔也会捉弄她一下,使坏。
简念托着脸,她很喜欢那个时候的陆准。
或许也是被当时他的那种自由肆意所吸引,才会顶着被妈妈骂的风险,半夜跟他跑出去。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家里破产,隔了大半年再见面的时候,他就有点变了,性格变得愈发沉稳,寡言少语。
直到七年后,再次把她捡回家、两人谈恋爱时也是这样。总感觉好像一条弦,在紧绷着。
简念蹙着眉,是那半年里他出了什么事吗?
“哎。”
隔壁工位的悦悦滑着椅子过来,胳膊撞撞她,“哎,你男朋友到底做什么了,给孤狼调成这样了。”
简念回神,奇怪看过去,看着她手机屏幕。孤狼发了一条朋友圈,图片里拍着一张照片,照片是四个人的手举着一个奖杯。
——【2019国际独立游戏大赛金奖】
这座奖杯工作室里的人都见过,就在王霖舟办公室的架子上摆着,是琳琅最初获得的荣誉。
照片上面能看到一个签名,是陆准的字迹,散漫随性,隽逸有力。
简念看着照片,心倏地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