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淮杨转了一下圆珠笔,没个正形地轻笑,“景亦,再拖下去,你要变成唐老鸭了。”
景亦一直咳个不停,快要把肺吐掉,任淮杨以为她是被自己气的,又放下笔说:“我不替你造假就是了,你别生气。”
景亦捂着嘴摇头,“我没有生气……”
这时,孟秋园终于回到办公室,她看着桌子上的那张薄薄假条,又将任淮杨训了半个小时。
忆起往事,两人在春风中对视一眼,又不由得一笑。
年轻的时候总爱做些一根筋地傻事,经年流转,又成了生活里的调味剂。
景亦拢了下开衫,对任淮杨说:“学长,我去看望我朋友,不打扰你工作了。”
“好……再见。”
任淮杨看着她,直到背影变成一个珍珠般大小的点才收回视线,他不经意地一瞟,却捕捉到了对面一层楼里的视线。
他的目光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般阴冷,瞳孔如细长的信子,让人心生恐惧。
任淮杨转开头,心还在不停地打着鼓。
电梯停在三楼骨科,景亦往里走了几步,见尤珈正靠着椅子看手机,手腕缠着一圈膏药。
“又是腱鞘炎?”景亦看着她绑成粽子的手腕。
尤珈哭丧着脸,“这次好严重,疼得我连筷子都提不动了。”
“你一会儿怎么回去?打车?”
“放心,我助理来接我。”尤珈朝她的包抬抬下巴,“你把我包打开,我出差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景亦拉开她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叠明信片,上面有金光灿灿的签名,有点像鬼画符。
“这是什么?”景亦看着上面的男明星,不解地问。
尤珈得意地说:“你不是说你妹妹喜欢这个小明星吗?我参加活动的时候他正好坐我斜前方,就找他要了几张签名。”
景亦翻了两下明信片,隐约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人。
图上的明星长得很像陈熹宁暗恋的男孩,她爱屋及乌,疯狂囤这个小明星的周边,还拿零花钱买他的代言。
“谢谢你了尤珈,等我问问她什么时候来找我要。”景亦将明信片揣进口袋。
尤珈又问她徐慎知的病情如何,景亦摇头,“不太好,医生说能撑则撑吧,最好的情况是两年。”
“你婆婆怎么样?”
“还在挂水,心率很高,血压也不低。”
尤珈忍不住咂舌,“两个情绪不稳定的生出一个情绪太稳定的……算了,不说病了,换个话题,你和徐行最近的相处呢?有没有觉得更深一步了?”
景亦沉默片刻。
从身体上来讲,他们的距离趋于负数,从感情上来看,他们中间像隔着一堵墙。
景亦含糊地说还凑合,尤珈安慰她,“没事,慢慢来,爱情也是需要磨合期的。”
晚上回到家,景亦给陈熹宁打了个电话,女孩的声音懒洋洋,像是刚睡醒,“姐,怎么了?”
“你才起床?”
“早起了,睡回笼觉呢。”
景亦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说:“尤珈给我送了你喜欢的那个明星的签名照,你要就过来拿,我最近忙,没时间回去。”
“哦,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李鹤源惹我生气了,我看见那张类似他的脸就烦,姐,你扔了吧。”
“这是尤珈特意找人家签的名,我不能扔,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旧情复燃再来找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