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笑了笑,双手合拢,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好,那我许一个熹宁考上985的愿望。”
“哎哎哎,愿望不能说出来。”陈熹宁瘪了气,“姐,这下我肯定考不上985了。”
景书琼打着哈哈,“考不了985咱就考211也行,我和你爸不挑!”
陈熹宁撅着嘴,等景亦分蛋糕时,她喊道:“我要最大的,我正长身体呢。”
景亦看她一眼,“天天耍无赖,家里除了你和我,没人吃蛋糕。”
姐妹两个的口味相似,都喜欢奥利奥碎和泰茶奶冻,景书琼和陈永怀血糖高,而徐行不吃甜食,自然全部落入她们两个的肚子里。
景书琼给她夹了个鸡腿,说:“多吃点,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这段时间加班了?还是公司的菜不好吃?不好吃也要吃。”
“没有,胖了两斤,妈,您别总操心我了,我都二十七了。”
“你二十七不照样忘记翻衣领。”景书琼瞥一眼她的领口。
景亦的手往后颈一探,尴尬地折好衣领,“出门忘了。”
“马马虎虎的,下次记住了!”
她讪讪地低下头,再抬起视线时意外与徐行对上目光,仿佛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倏尔消散的笑。
吃完午餐,景亦和陈熹宁瘫在沙发上消食,陈熹宁揉着肚子,从陈永怀那里讨来了一杯红茶,牛嚼牡丹般一饮而尽,这茶叶是徐行之前送给他的,陈熹宁的喝法看得陈永怀心窝子疼。
陈永怀教她,“你要品茶,这个茶刚入口的时候是那种绵绵的苦……”
陈熹宁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景亦坐在旁边回尤珈的消息,眼看着快到与尤珈约定好的时间,景亦和景书琼说:“妈,我们要走了。”
景书琼从阳台出来,“这么早?不多待一会?”
“我还约了尤珈五点见面。”
“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走到楼下,景亦打开叫车软件,和一旁的男人说:“我要和朋友吃晚餐,你先回家吧。”
徐行:“我送你过去。”
景亦的手一顿,盯着他宽阔的背影,道:“可能要绕一点路。”
“上车吧。”
两人约在一家西餐厅,车子停在餐厅门口,景亦习惯性地和他说谢谢,准备下车时,又听到他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景亦想了想,“可能八点钟?不会很晚的。”
徐行靠着主驾椅背,见她轻飘飘地从车前走过,服务员帮她推开门,她礼貌地笑着和对方道谢,走进餐厅,和朋友挥了挥手,然后影子被郁郁葱葱的龟背竹覆盖,消失不见。
尤珈给她带了两瓶酒,一瓶法国红酒,一瓶瑞典伏特加,尤珈晃了晃红酒酒瓶,“好几万一瓶,可贵了,一想到你要拿瓶子种花我就心疼,简直是暴殄天物。”
景亦弯唇轻笑,“你可以先喝完再把瓶子送给我。”
“行,那咱俩今晚各喝半瓶。”
这是尤珈陪她过的九个生日,尤珈抿着伏特加,辛辣的酒液快要逼出她的眼泪,“几年过去,没想到你都结婚了,你还记得我们大学毕业前的约定吗?”
景亦点头,“记得,要是四十岁之前我们都没找到对象,就搬到一起住。”
尤珈伸了个懒腰,“唉,人生无常啊……”
两个人边喝边聊,一不留神就在餐厅待到了八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