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纪明语走后,姚泊云走去角落给徐行打了电话。
徐行刚离开无信号区,手机就弹出姚泊云的通话。
“什么事?”
姚泊云压低声音,“徐总,公关部门说景小姐还在山里。”
徐行停下脚步,皱着眉问:“她为什么还在山里?”
“她好像走的是五号线,需要我派人去找吗?”
“嗯,能追踪到她的定位吗?找到后把位置传给我。”
姚泊云愣了一下,“好的。”
徐行收到定位后又回到了密林中。
五号线的山路崎岖,徐行盯着眼前深绿幽暗的树影和泥水飞溅的小路,心逐渐向下沉。
他的目光凝视着一棵侧柏,枝头上挂着一根浅蓝色的发带,他抽下发带,又凝视着地面上的脚印。
他跟着她的路径走,每往里深入一步,他心头那股情绪就微微涨潮。
秒针转过两圈后,徐行忽然停下,他望着那道颤颤巍巍的背影,在巍峨山谷中,她小得像一粒尘埃。
“景亦。”
景亦的背后忽然一僵,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时没有敢立刻回头,如果身后是一片空白,现实的落差会将她摔在谷底。
“景亦。”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景亦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她转过身。
她确认这不是一场幻觉,真的是他来找她了,眼眶忽低一酸。
徐行在她面前停下。
她身上的衣服沾着密密麻麻的泥点,膝盖上的那块布料划了一道裂缝,渗出鲜红色的血,那张向来干净白皙的脸上多了些灰尘,手心也全是泥水,他的心脏骤然剧烈地抽动。
“太好了,你找到我了。”她笑着轻声说,“我以为我被忘记了。”
徐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揽进怀里,用力地拥紧她的后背。
景亦的笑再也撑不住,她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流泪,她的尾音发颤,像条扯断的珠串落在地上,“徐行,我好疼。”
“哪里都好疼,好像全身在流血。”
“我的手和膝盖在溃烂,我不敢去看,可是……真的好疼。”
徐行松开环住她的手臂,指腹擦过她鼻尖的灰尘,从脸上滑下的泪落在湿润的土壤中,也砸在他的心里。
他吻了下她的眉心,低声说道:“别怕,我带你回去。”
他的后背宽阔,给人无限的安全感,被他背着走时,景亦忽然放松了全身的紧绷,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的温度传到她的掌心。
她闭上双眼,听着他们交叠的心跳声,想起他刚才的那个吻。
也许是吊桥效应,她忽然发现,那块冷硬的冰在她的眼里开始融化,空虚的竹节终于长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她贴近他的耳边,缓缓说道:“谢谢你,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