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搭他的车?”
“算了算了,我惜命。”
纪明语看着景亦在旁边扶着围栏,景亦下山时被人一撞,小腿擦在山体上,硌出一道青痕,走路有些别扭。
纪明语说:“要不……我们去问问徐总,方不方便搭一个车回去。”
景亦一惊,“啊?不用了,我没事的……”
话音刚落,那辆越野车上下来一个人,姚泊云说:“大家别扎堆在这里等了,先来三个人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有了这话,纪明语连忙举手,“我们,我们!”
纪明语在心底对比了下,和同事挤在又闷又湿的大巴车上晃晃悠悠,还不如去老板车上吹空调,虽然老板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纪明语拉着景亦往车上走。
既然明语已经为她们争取了些便利的权益,她不该再扭捏地拒绝明语的好意,于是拉开车门,低下头,撞上那道漆黑的目光。
景亦的手指一顿,“不好意思,我开错门了。”
她绕去另一边,见纪明语已经上了副驾,纪明语探出头,说:“副驾有点挤,你坐后面吧?那里宽敞些。”
景亦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又冲旁边的人弯唇笑了笑,“徐总。”
她遮住了渗进来的大半光线,背着光,徐行有些看不清她的脸,但依稀能描出她的轮廓。
她的声音在车厢里飘着,撞在车椅上,又弹回他的耳边。
她坐进后排时,闻到一股稳重成熟的檀木香,他好像不吸烟,身上没有浓烈的烟草气味。
黑沉沉的车厢里,景亦安静地缩在一旁,她紧贴着车门,可又觉得他似乎离自己很近。
他的气息太强势,像一张密网,将她压在一角,让她动弹不得。
景亦的视线瞥向窗外,裙角贴在小腿上,空调温度过低,被风一吹,景亦有些冷。
她瑟缩了下,双手忍不住环住胳膊,掌心磨着小臂,搓出一点热。
“现在多少度?”他忽然问。
司机说:“室外是三十,空调二十二度,您需要调高一点吗?”
徐行淡声说:“往上调三度。”
“好的。”
景亦盯着中控台,她又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不料与他视线相撞,景亦先是一愣,而后又挤出一点笑。
她的唇角很僵,极为勉强的一个笑。
纪明语在副驾上玩手机,景亦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不敢乱动。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去,看他手头的电脑上正开着跨国会议,景亦这才注意到他戴了耳机。
她又往车窗旁边藏了藏,想隐去她的存在感。
回酒店的路上,除了姚泊云偶尔会和他沟通两句工作上的事,其他时刻里都安静得落针可闻。
等到了停车场,景亦和纪明语下车,纪明语伸了个懒腰,“好累,想睡觉。”
景亦点头,又不动声色地看着那辆越野,驶进更深的黑暗中。
“徐总怎么一直在山脚下没有离开?我以为他早走了。”
景亦也不清楚,“可能是着急开会,就在车上开了吧。”
“当老板好累呀,出来玩也得开会。”两人回到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