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这么狠心,在谢衍舟死了之后,还要隐瞒关系,欺负他。
追悼会上。
沈知雪穿着黑衬衫黑西裤,安静的站在谢家父母的身侧。
他摘掉了他惯常戴着的那副金丝眼镜,半垂着眸子,面上一片哀痛。
他和谢衍舟是闪婚,他承认他喜欢谢衍舟的身体多过喜欢他这个人。
三年的时间过去,就算是养条狗还有感情,更别说几乎日日与他在床上缠绵的人。
沈知雪真心落泪。
好难过,狗男人,谁让你死的。
眼瞅着沈知雪的眼泪越掉越多,却始终倔强的绷紧唇角,他身侧的谢母停止了啜泣,侧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知……好孩子,别哭坏了身子……”
话落,还不等沈知雪反应,谢母直接将他拥住,却是比他哭的还伤心,泪水直接浸湿了他肩头的布料。
沈知雪眨了眨眼,长睫上还挂着泪珠。
就在这时,一只大掌突然按住了他另一侧肩膀。
沈知雪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原本被药物安抚下去的饥渴,再次叫嚣起来。
沈知雪的眸子霎时间更红了。
“大嫂,知雪。”
一道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气息拂过他的耳尖,“我陪你们去后面歇歇?”
是小叔,谢聿礼。
谢聿礼的声音带着安抚,可他那只按在沈知雪肩上的手,却在对方的肩线处,不动声色的摩挲了一下。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沈知雪脊背瞬间窜过一阵战栗。
他垂下眼帘,更深的泪意涌了上来,这次却混杂了更多无措的东西。
谁让他碰他的,滚!
但是……能不能多碰碰他……
沈知雪紧紧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侧了侧身子躲开了谢聿礼的触碰。
“不必劳烦小叔,我带妈过去。”
他跟这个谢家小叔从来都不熟,三年里见过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在他印象里,谢聿礼这个人,过于冷漠也过于危险。
每次对上对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他都有种仿佛要被卷入深渊的感觉。
谢家的生意明面上干干净净,可谢衍舟跟他说过,背地里一切灰暗的交易,都是谢小叔在把控。
谢衍舟在明,谢聿礼在暗,如此,谢家才能稳居华国龙头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