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教室里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沈知雪还是没有抬头。
宴铮再也忍不住,主动站起身踢了一下桌子腿,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沈知雪果然看了过来。
宴铮呼吸一滞,这是他第一次被对方近距离注视。
这三年来,他从来只敢在暗处窥探着对方,连选修他的课都不敢坐在前排。
今天是第一次,他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只希望对方能看见自己。
他期待对方主动跟自己说话。
但很遗憾,沈知雪连目光都只是淡淡地扫过来,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宴铮站在原地,脚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手插在裤袋里,攥紧,又松开。
他想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再多看自己一眼。
但嘴唇像是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知雪终于整理好了教案,然后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他提起包,从讲台后面走出来。
经过宴铮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甚至目光都没有偏移一分。
宴铮胸腔一滞,当即追了上去。
“沈教授。”
沈知雪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他。
“怎么了,同学?”
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却是让宴铮呼吸一紧,浑身都在颤抖。
沈教授跟他说话了。
“教授……”
宴铮又上前一步,开口的嗓音沙哑,“我,我是艺术学院的宴铮,我很喜欢您的课。”
“宴铮。”沈知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宴铮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听过沈知雪念很多次他的名字。
但那些“宴铮”都是对着名单点名的时候念的,这一次不一样。
只有两个人,面对面,沈知雪看着他的眼睛,念了他的名字。
“我记得你。”沈知雪又说,“你上次的论文写得不错,继续努力。”
宴铮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记得他。
沈教授说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