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于谢聿礼的混乱思绪,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暂停键。
“阿霖,”沈知雪抬手,指尖落在祁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没事了,你回来了。”
这句安抚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祁霖的哭声从压抑的哽咽变成了失控的宣泄,他整个人都在抖,手臂收得更紧,勒得沈知雪有些喘不过气,却偏偏生不出半分推开他的力气。
“阿雪,祁氏破产之后,只有你……只有你还会接我的电话……”
祁霖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破碎得不成样子。
沈知雪绷紧唇角,反手回抱住祁霖:“嗯,我在。”
祁霖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抱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分离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一点,却依旧不肯放开沈知雪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
“阿雪,”祁霖抬起头,眼眶通红,“谢聿礼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王叔说只是失忆,没有大碍。”沈知雪的声音很淡,“等回去将你安顿好,我就去医院看看。”
“安顿我?”祁霖眼底闪过一丝侵略,“你要怎么安顿我?”
“先找个地方住下。”沈知雪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只当他是担心无处可去,“我名下有几套房子,你可以挑一套住着,缺什么跟我说。”
祁霖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为什么要挑一套,我不能跟你住一起吗?”
沈知雪垂下眼,不去看他。
他要怎么说,当初他答应了谢衍舟,绝对不会允许别的男人住进他们的家。
哪怕是好友也不行。
关于这个约定,谢衍舟已经以身作则,他从来没有带他的兄弟来家里借宿过。
沈知雪这边,到现在也只有一个宋忱,上次他胳膊受伤,是他第一次在听澜住下。
想到这里,沈知雪不禁想,倘若衍舟还在,管他宋忱是不是受伤,管他是不是他的弟弟,那个洁癖又霸道的男人,是决计不会允许任何外人住进来的。
“阿霖,”沈知雪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哑,“暂时……不太方便。”
祁霖眼底的光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太了解沈知雪了,再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好,都听你的。”
祁霖想,这次不能登堂入室,他就再找机会。
沈知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飞机上,沈知雪仔细翻看着祁霖发他的文件。
关于谢聿礼的两个私生子,是一对双胞胎。
两年前,谢家二爷私生子的传言沸沸扬扬,起因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傍晚拍的,光线有些暗,但足以看清画面中央的男人是谢聿礼。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左右手各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
两个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有着和谢聿礼如出一辙的眉眼。
地点是在海市最大的游乐园门口。
沈知雪再次在pdf上看到了这张照片。
他见过这张照片,当初谢衍舟还拿给他看过。
谢衍舟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他说:“小叔这孩子一看就是他的,这消息能被爆出来,说不准是他故意安排的,老婆,可能我们马上就能吃上小叔的喜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