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他靠着墙壁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想把那种耳鸣般的嗡嗡声从脑子里赶出去。
然后门内又传来声响。
比方才更轻,像是被捂住了,闷闷的,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意味。
宴铮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那些细碎的声响依然从指缝间渗进来。
他张了张嘴,无声地喊了一声“教授”。
他的眼眶烫得厉害,可一滴泪都没有落下来,全部堵在鼻腔和眼眶之间。
所以,果然是沈教授的男朋友吧?
宴铮屈起膝盖,沿着墙壁慢慢滑坐到了地板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之间,双手放下来,自虐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沈知雪闭着眼睛被林清时抱在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珠。
林清时光脚踩到地毯上,一缕发丝耷拉下来,遮在他的眼角,却遮不住他眼底的餍足。
还想再来一次的,但是他担心知雪会不喜欢。
浴室的门被打开,水声哗啦啦传了出来。
沈知雪趴在浴缸边上,缓过来之后眼底一片清明。
林清时站在不远处的花洒下冲澡。
他抬眸看过去,两个人的视线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撞上了。
沈知雪没有躲,他的下巴搁在小臂上,湿漉漉的发梢贴着颊侧。
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清时被他的眼神看的心中一空,他当即关了花洒。
水流戛然而止,他抬手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露出的额头上还挂着水珠,顺着眉骨的弧度滑下来。
他连块浴巾都没有围,就这么走了过来。
这样很糟糕,沈知雪挪开了视线。
“好些了吗?”
林清时抬脚跨入了浴缸中。
水线蔓延,哗啦啦的溢出了浴缸。
林清时在沈知雪对面坐了下来。
浴缸很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依然有充裕的空间,可水的波动让他们的膝盖在水面之下碰触了一下又分开。
“知雪,你可以看着我,我……不会再做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是趁着沈知雪没有看过来,他眼底的凶狠一点都没有遮掩。
说什么不会再做什么,不过是不敢,他很想,超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