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喜欢大大咧咧,有些咋呼的徐华霄。
何开颜心思也不在可口的食物上,拉长脖子举目四望,发现顾彧也进了食堂。
他端着一只餐盘,放在了七八米开外的桌子上,他精准地朝她们这边瞄,眼神凄凄,却没胆子靠近。
何开颜作为一个旁观者,不由替他们低叹一声。
刚叹完,她手机震动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添加提醒:【嫂子,我顾彧,帮帮我,求求了。】
何开颜不奇怪他怎么能找见自己微信号,且不论会不会是白瑾川告知的,何开颜微信号就是手机号,他一个集团副总想要查一个小职员手机号,易如反掌。
何开颜看对面徐华霄神色奄奄,提不起劲儿的模样十分难受,迟疑须臾,同意了顾彧的好友申请。
她敲字:【想让我怎么帮?】
顾彧:【我就想和她再聊一次,好好地聊一次,上回我们都太激动了,但她不理我,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追到食堂来。】
他做事当真比白瑾川还要我行我素,不顾后果得多,何开颜谢谢他,没直接堵去明阳策划部,那样引起的轰动、对徐华霄的影响只会更大。
何开颜思忖片刻,打字回复:【十五分钟后,去消防通道。】
不得不说,上次白瑾川紧急找的地方还真不错,只要有人放风,隐蔽性无与伦比。
因此饭后,何开颜以肚子撑得跟怀孕几个月似的,想去爬几层楼梯消食为由,将徐华霄往消防通道带。
徐华霄心不在焉,估计甭管何开颜提出多过分的要求都不会反对,因为压根没听进去。
她一声没吭,沉闷地跟上何开颜步伐。
到达消防通道门口,何开颜推开厚重的金属门,徐华霄不经意抬眼,猝不及防对上顾彧忐忑又迫切的视线,怔然两秒,随即回过味来。
她刷地扭转脑袋,盯向何开颜,凌厉质问的意味在眼眶中汹涌而起。
何开颜还没来得及狡辩两句,徐华霄已雷厉风行地转身,疾步要走。
何开颜着急忙慌拉住她胳膊,顾彧也上前一步,焦灼地喊:“霄霄!”
“我擅作主张了,抱歉,但你们再好好聊一次吧。”何开颜低声劝道,“就当最后一次,也让他彻底死心,不然他还会来缠着你。”
“是啊霄霄,你就再听我说几句。”顾彧眼眶泛红,悲惨兮兮地望着,下雨天被淋得浑身湿透,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一样。
徐华霄不知道被他们哪一句话,哪一个眼神打动,亦或是都有。
她强硬的态度和缓下来,冲何开颜点了点头,转回去进了消防通道。
何开颜将这方僻静无人的狭窄天地让给他们,她替两人关好门,站去绝对听不见里面声响的位置,专心致志地望风。
他们大概聊了一二十分钟,伴随金属门吱呀轻响,徐华霄走出来说:“走吧。”
她身后,沉重的金属门缓慢闭合,何开颜隐约听见了哭声。
顾彧那种玩世不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个性,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哭?
何开颜亲耳听到,也难以置信。
但她没管顾彧,仔细去瞧徐华霄。
她眼角虽然没有挂上泪痕,但脸色苍白,状态又经历了一场过山车式的下滑,比先前还要魂不守舍。
何开颜赶忙搀住她胳膊,生怕风轻轻一吹,她就会偏然倒地。
整个下午,徐华霄情绪都很低落,敲打键盘的动静明显不对,不是乱七八糟就是有气无力,全然没有往日利落洒脱的节奏与速度。
下班时,徐华霄估计实在撑不下去了,主动提出:“开颜,晚上有空不?陪我去喝一杯。”
何开颜知道她心情不好,急需一个发泄口,毫不犹豫答应了。
徐华霄心急如焚,片刻也等不了,过来拉起她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