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自觉的苦涩。
赵承渊听得极认真,微微颔首,面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同情之色。
“夫人辛苦了,薛老爷走得早,全靠夫人一个人操持家业、抚育子女,这份不容易,旁人未必看得见,承渊却深为敬佩。”
这话说得诚恳而妥帖,不多不少正戳在了薛姨妈心里最柔软的那个位置上。
丧夫多年,寄居姐姐家中,里里外外全靠自己一个人撑着,蟠儿不省心、宝丫头的亲事没着落、薛家的买卖一日不如一日,这些苦处平日里没有人问、没有人看见,便是姐姐王夫人偶尔关心几句,也不过是隔靴搔痒的泛泛之词,如今一个素昧平生的年轻男子说出“这份不容易,旁人未必看得见”这种话,声音温柔、目光真挚、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无从设防的体贴,薛姨妈只觉得鼻头一酸,差点红了眼眶。
“世子爷过奖了,妾身哪里当得起。”赵忙低头掩饰。
赵承渊又替薛姨妈满上了一杯。
“盐引上的事夫人不必太忧心,承渊在两淮那边多少还有几分薄面,回头让人去问一问,看看卡在哪个环节上了,能帮得上忙的绝不袖手旁观。”
薛姨妈一听这话,心中又惊又喜。
忠顺王世子肯出面过问薛家的盐引,那简直是一句话的事,两淮盐道上谁敢不给忠顺王府的面子?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世子爷若肯相帮,妾身感激不尽……”薛姨妈端起杯来,又饮了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花雕黄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了。
薛姨妈的脸颊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那种红不是烈酒灌出来的通红,而是像桃花瓣子一般的嫩粉色,从颧骨上一点点洇开,蔓延到耳根、到脖颈,将原本就白皙圆润的面庞映衬得更加妩媚动人了,酒意上头让人的身子也变得懒洋洋的、软绵绵的,薛姨妈坐在椅子上的姿态不知不觉间没了方才进门时的拘谨端正,腰身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赵承渊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话头不紧不慢地从盐务上拐了个弯,拐到了家常上。
“夫人寡居多年,府上的事千头万绪,也没个人帮衬着,平日里可还好么?”
这一问比方才的更深入了几分,已经不是客套寒暄的范畴了。
薛姨妈怔了一怔。
换了平时清醒的时候,这种问题大约会被一句“劳世子爷惦记,一切都好”轻轻挡过去,可此刻酒劲在血管里暖融融地流淌着,对面又是一个温言软语、体贴入微的年轻男子,那双剑眉星目下的眸子里盛满了真诚的关切,看着不像是在套话,倒像是真的在意一个寡妇过得好不好。
薛姨妈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也没什么好不好的,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这一句话里的无奈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诉苦都来得沉重。
赵承渊放下酒杯,微微前倾身子,声音低了几分:“夫人的苦处,承渊虽不能完全体会,却也知道几分,一个人撑着一个家,白天要操心儿女的前程,晚上呢?”
停了一停。
“晚上天黑了,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滋味只怕比白天更难熬。”
这话说得极轻,轻得像一根羽毛,可这根羽毛偏偏落在了薛姨妈心头最柔最软的那个地方,一下子便碰出了一阵酸涩的颤。
寡居多年,最难熬的不是白天的操劳,而是夜深人静时空荡荡的屋子、冷冰冰的被褥、和一个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自己。
薛姨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世子爷……”声音有些发颤,忙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妾身失态了,叫世子爷见笑。”
“夫人哭一哭不要紧。”赵承渊的声音温柔得像棉絮。“在外头忍了那么久,总得有个地方能不忍。”
这一句话让薛姨妈彻底绷不住了,两行清泪从圆润的面颊上滑落下来,她低着头用帕子拭泪,肩膀微微的发抖,那副哭也不敢放声哭、只能闷声抽噎的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赵承渊看着薛姨妈哭泣的侧脸,目光在那层绯红的泪颜上流连了一瞬,然后很自然地落了下来。
落在了薛姨妈的胸口。
因低头拭泪的姿态,薛姨妈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秋香色薄袄的领口因这个角度而敞开了更大的一道口子,从赵承渊坐着的位置看过去,那道口子里面的景象清晰得令人口干舌燥:两团硕大无朋的雪白乳肉因前倾的重力作用向下坠着,将薄袄的前襟从里面顶出了两道饱满至极的弧线,领口敞开处,能看见大半截白腻腻的胸口和那道深得像一条峡谷的乳沟,两团巨乳紧紧挤在一起,沟壑两侧的乳肉互相贴合、互相挤压,白花花的肉面在领口的缝隙间堆叠出好几道柔软的褶痕,乳沟的最深处隐没在鹅黄色肚兜的上沿以下,看不到底,只能看见那两座雪丘的上半截在衣衫底下沉沉地晃着,因哭泣时肩膀的微微抖动而一颤一颤的,每颤一下那道乳沟便微微合拢一些再张开一些,仿佛在呼吸。
赵承渊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不易察觉地微微蜷紧了一瞬。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奶子。
那种体量、那种丰满的程度、那种被薄薄的绸衣勉强兜着随时要挣脱出来的蓬勃感,是赵承渊阅尽京中美妇之后也未曾见识过的,那一对巨乳光是用目光去看便已令人血脉偾张,若是伸出手去抓、五指陷进那雪白柔软的乳肉里头大力揉搓的话,那触感该是何等的销魂蚀骨?
若是扒掉那层碍事的薄袄、扯开那件鹅黄色的肚兜、让被禁锢了一整天的巨乳“噗”的弹跳出来在空中放肆地晃荡的话,那画面又该是何等的壮观惊人?
赵承渊的喉咙微微发干。
但面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关切的模样,半点破绽都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