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里的“粉面含春”四个字咬得极重。
凤姐的眼神更冷了些。“世子爷若是看花色,绸缎庄子里尽有,奴家来此是商议正事的。”
“正事不急。”赵承渊抬手示意了一下。“钱四。”
钱四会意,起身道了一声“属下去安排茶点”,便退了出去,丰儿跟着钱四一道去了外面。
花厅里只剩了赵承渊和凤姐两个人。
凤姐的指尖微微一紧,面上却纹丝不动。
赵承渊站起了身,绕过了书案,缓步走到了凤姐座位的旁边。
凤姐侧过了头看着赵承渊走过来,丹凤眼中警惕的光一闪而过。
赵承渊在凤姐旁边站住了,低头看着凤姐。
“二奶奶肩上有一片花瓣。”赵承渊说。
凤姐还没反应过来,赵承渊已经伸出了手。
修长有力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指尖落在了凤姐的左肩上,拈起了一片并不存在的花瓣,然后手指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在凤姐的肩头停留了一瞬,指尖如同无意般地顺着肩线向内侧滑了过去,掠过了桃红袄子领口边缘露出的那一小截白嫩光洁的锁骨。
指尖与锁骨的接触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刹。
凤姐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那一刹那间凤姐清晰地感受到了赵承渊指尖的温度和力度,不重、不轻、不急、不慢,像是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般地掠过了锁骨上方最细腻的那一小片肌肤,然后便收了回去。
心跳。
凤姐的心跳猛地急促了两拍。
不是因为害怕。
也不全是因为恼怒。
那两拍不受控制的心跳让凤姐既恼火又不安。
凤姐冷冷地向后退了一步,椅腿在地砖上刮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
“世子爷自重。”声音如冰碴子般寒凉。
赵承渊拈着手指看了看,然后将那只空无一物的手掌摊给凤姐看了看。“花瓣被风吹跑了。”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凤姐死死地盯着赵承渊的眼睛。
那双星目里含着三分笑意三分倨傲,还有三分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觊觎和贪欲,如同一头盯准了猎物的猛兽,嘴角虽然在笑,眼底却是森然的捕猎欲。
凤姐移开了目光。
“正事商量完了,奴家告辞。”
凤姐站起身来,拿起了账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走路的姿态仍旧是端方从容的,浑圆高翘的臀部在翡翠裙下款款摇曳,腰肢纤细如柳。
赵承渊站在原地看着凤姐离去的背影。
目光钉在了那两瓣在裙下左右交替摆动的圆翘臀肉上,一寸都不肯放过。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急。
凤姐走出花厅时脚步比进来时快了半分,丰儿在廊下候着见凤姐出来赶忙跟了上去。
“奶奶,事儿谈完了?”
“走。”
凤姐简短地吐了一个字,上轿便走了。
轿中凤姐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左肩锁骨的位置。
那一小片被赵承渊指尖掠过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