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走过来,压低了声音,“病人脑部受创,可能出现短暂的神智不清、记忆混乱,智力也有暂时性的退行,需要慢慢恢复,这期间尽量让他少受刺激。”
许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他浑身颤抖着,手指攥着她的衣袖,指节发白,那双好看的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依赖和信任。
她不可置信地指着沈岸道,“这个傻子恢复记忆需要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或者三个月都有可能,快的话我也见过一周的。”
……还好,不是两年、三年。
她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像想到什么,“他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啊?”
这个傻子是不是在阴她呢?
医生推了推眼镜,“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做雏鸟效应,有可能你是他大脑重创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他把你认作了母亲。”
“可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我啊。”
“大脑重创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不一定是在医院,也可能是在受伤的地方。”
“……行吧。”她放弃了。
许虞低下头,又看了看沈岸。
他仰着脸,额上的纱布渗着一小片血,一双眼睛却干净得不像话。
他冲她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好蠢。
一点都不像个十七岁的哥哥。
她本是来赶他走的,现在却变成保护他了。
这对吗?
可她从来没有过哥哥,有哥哥,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抬起手,在空中顿了顿,最后轻轻落在他头上。
他的头发很软,像小动物身上的绒毛,他顺从地往她掌心里蹭了蹭。
“喂,傻子,你没事了。”
沈岸紧紧抱住她,脑袋蹭在她的胸前,他的眼里全部都是她,许虞不禁愣了一下。
“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我的老婆吗?”
“……闭嘴,是你妹。”
“……呜呜。”沈岸用力把脑袋埋进她的胸里,“骂我、你骂我。”
许虞面色一红,妈的他往哪蹭呢?
这小子不会在装傻占她便宜吧?
不会吧?
“我说,我是你妹妹。”
“……哦,妹妹。”他甜甜地蹭着她的脖颈,“妹妹、妹妹。”
许虞紧紧闭上眼,“闭嘴,再喊就把你嘴堵上。”
沈岸嘴一瘪,又哭了。
许虞好后悔,为什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