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春把车钥匙放回原位,转身往楼上走,刚才阿珍又让她去打扫先生的书房,把钥匙给了她。
门是半掩的,里面能看见一张很大的实木书桌,椅子推开着,地上散着一些纸张,像是它的主人走得太急,连文件都来不及捡起。
傍晚六点四十分,家里的男主人的车开过雕花大门,很快人就走了进来。
他还是早上那身深灰色西装,只是领带已经松了一点,袖口也微微挽起。男人个子很高,肩膀很宽,整个人是精瘦的样子,是常年自律的效果。
保养得很好的皮肤在走廊灯光下显得干净利落,五官轮廓分明,戴着一副窄窄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而锐利。不怒自威。
遇春和另外一个女佣小眉在阿珍的吩咐下早已站在门后等他,遇春伸手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
“先生晚上好。”
她的声音很轻,也是阿珍教她说的话——
男人把外套递过去的时候,目光在身弯着腰的女孩身上扫了一圈。
那目光并不掩饰。
他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换上家里的拖鞋,往里走。
遇春把西装挂进玄关的衣帽间,和小眉一起返回厨房和阿她们一起去准备晚饭的配菜。
晚上九点多,别墅已经安静下来。
在阿珍的指示下,遇春端着一盘水果走进客厅,Aorin在一边玩着积木,林甜甜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手里还在刷手机。
男人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着报纸,眼镜放在茶几上。
遇春端着洗好的水果从走廊经过,脚步很轻。
客厅里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甜甜的声音带着笑,懒洋洋的,“老公,我昨天新招的一个小女佣,你说好笑不好笑,很是小家子气你。今天倒我洗澡的牛奶,还一脸舍不得的样子。那下次我赏她喝两口好了,”她对着她的丈夫笑得甜腻,“你说好不好呀老公,省得她心里不平衡。”
男人不置可否没有说话,妻子奢侈惯了,每天都会用牛奶泡澡——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权力,他从不会说妻子什么。
“老公~你说话嘛~”那边女人还在撒着娇。
男人似乎漫不经心的说了什么,那语调让人讨厌,至于内容是什么遇春却已经耳膜充血似的听不见,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的果盘边缘被她捏得发白。
右手在轻轻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