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特助,刚才那项资源配置,财务部的预算上限有更新吗?】郑芸芯问。
房霆川抬眼。
他的眼睛颜色很深,光线落进去时,才会显出一点冷调的茶褐。眉骨清晰,鼻梁挺直,整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今天上午财务部寄来修正版,总额没有变,但人力支出重新分类了。我已经把差异标注在附件第三页,会后寄给各位。】
【好,谢谢。】
【不客气。】
陆逸哲看了房霆川一眼,像是觉得这样的对话太过正式,忍不住又添了一句:【房特助真是郑主任的最佳拍档,连预算都替她先看好了。这么周到,难怪郑主任什么事都放心交给你。】
房霆川没有接话,只把笔记本阖上。
郑芸芯也没抬头:【这是他的工作。】
四个字,不轻不重,却把所有浮在表面的暗示与越界都干脆地截断了。
会议继续往下。
接下来四十分钟,郑芸芯把每一项提案拆成可验证的数字与期限;房霆川则在她需要资料之前,恰到好处地将页码翻到对应位置。
两人很少交换眼神,却像已经合作多年,知道对方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散会时,陆逸哲收起平板,经过郑芸芯身旁,停了一瞬。
【郑主任,晚上有空的话,市场部新开的酒吧不错。我请你喝一杯,顺便聊聊联名案。】
【方案用邮件聊就可以。】
【公事公办,真是让人没有表现的机会。】他笑着说,语气仍旧轻快,【那我先把资料补上。郑主任可别太期待我今晚加班的成果。】
【我只期待资料准时。】
陆逸哲低笑一声,转身离开。那股带着波本香草的烟草味随他走远,留下一点淡淡的余韵。
郑芸芯望着萤幕上还没关闭的报表,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停。
她不讨厌陆逸哲的能力。
事实上,她尊重能把业绩做出来的人。
他反应快、懂得看场合,也知道如何把一个方案说得足够漂亮。
只是他总像在每段谈话里预留了一个小小的退路,让自己的越界看起来只是玩笑,让别人拒绝时反而显得过分认真。
【郑主任。】房霆川把一份资料放到她手边,【这是刚才提到的预算差异。我另外标了联名方案最容易超支的两个项目。】
【谢谢,麻烦你了。】
【应该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桌上的会议纪录,确认她已经收好,才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