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切出来的肉粒,完美保留了肌肉组织的纤维与水分,口感远非绞肉机可比。
随后,他将鲜嫩的铁棍山药去皮斩碎,加入切好的肉粒中,倒入提前用老姜、小葱和花椒泡好的去腥葱姜水,顺着同一个方向打匀。
“摔打上劲,极为关键。”
沈离修长的手指捏住肉团,在白瓷大碗里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摔打。
每一次摔打,都让肉粒与山药泥紧密结合,将空气彻底挤压出去,直至肉馅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起胶状态。
起锅,注入高汤,文火慢炖。
沈离用双手将肉馅搓成两颗如拳头般大小、圆润饱满的粉白色肉丸,极其温柔地顺着锅边滑入温热的高汤之中。
盖上砂锅盖子,火苗被调至最小的微火。
清汤狮子头最绝的地方,便在于这一个半小时的文火慢炖。
高汤不能沸腾,只能维持在冒微小气泡的“咕嘟”状态,利用微温将肉丸内部的油脂慢慢萃取分解,融于汤中,从而达到“肥而不腻、用勺一抿即化”的绝顶境界。
随着砂锅盖边缘蒸腾起一缕缕白色的蒸汽,原本清淡的肉香与山药的甘甜开始在厨房内悄然弥漫开来。
而更奇妙的是——
在这温热蒸汽的熏蒸下,沈离体内那抹由于二次分化而悄然萌芽的“樱桃白兰地”暗香,再次极其隐晦地蔓延了出来!
那并不是烈酒的辛辣,而是一种带着成熟果香的甜美,与陈年白兰地经年沉淀后的微醺醇香。
这种极其高级的暗香与浓郁的饭菜香气在空气中完美交织,演变成了一种能瞬间抚平一切躁动与不安的极致治愈氛围。
沈离靠在台面旁,看着手上的表针一格格走过,黑眸里掠过一丝满足。
做饭对于上一世的他来说,是孤独世界里的唯一救赎;而这一世,似乎成了他拿捏那位千亿暴君最致命的武器。
五点五十九分。
“叮咚。”
门外准时响起了极其沉稳且有节奏的敲门声。不早一分,不晚一秒,精准得如同最高精密的德系钟表。
沈离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走到玄关处,拉开了厚重的防盗门。
门外,一身深灰色顶级定制三件套正装的傅寒洲,正挺拔如松地立在走廊灯光下。
男人五官如刀削斧凿般英俊绝伦,黑色羊绒大衣搭在手臂上,身上的西装没有半点褶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常年身处掌控千亿帝国顶端的肃杀与严谨。
然而,在那双深邃如夜的猩红眼眸深处,此时此刻却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紧张与期待。
“准时。”沈离平淡地扫了他一眼,侧开身子,“进来换鞋。”
傅寒洲冷酷地“嗯”了一声,迈步踏入了套房。
然而,就在他的脚踏入玄关的千分之一秒内,这位掌控着商界生死大权的千亿暴君,身形竟极其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空气里,没有他平时最厌恶的刺鼻香水味,也没有商场上那些虚伪的烟酒气,有的只是温热纯粹的饭菜香气,以及那缕隐隐约约、深入骨髓的“樱桃白兰地”暗香!
那微醺的果酒香气顺着他的呼吸滑入肺腑,原本因为连续开了四个小时高层会议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竟然在瞬间得到了极其舒缓的放松!
傅寒洲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极其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舒展了开来。
这种被温暖烟火气与神奇暗香包围的感觉……是他这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震撼。
他换上楚明提前准备好的黑色拖鞋,迈着长腿走到餐桌旁。
餐桌中央,摆放着两个精致的古朴砂锅,以及两碗煲得软烂粘稠的山药鲜肉粥。
“坐吧。洗手开饭。”沈离端着两双竹筷走出来,淡淡吩咐道。
傅寒洲极其听话(甚至有些笨拙)地走到洗手台前,用洗手液将自己修长的双手认真清洗了整整两遍,随后这才端坐在餐桌主位上。
沈离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住了砂锅的盖钮——
“盖揭——!”
“呼——!”
滚烫的浓郁白汽如同一条白龙般呼啸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