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我就醒了,推开门,撞上刚起来的印第安纳。
“醒这么早?”我问道。
“习惯了。”
楼下,匹兹堡已经在做早饭了。
她没有穿那一身连衣裙,换上了牛仔外套和长裤,脚上也穿上了她第一晚的那双靴子。
眼眶还是红的,还带点黑眼圈。
“吃饭吧。”她的声音有些哑。
饭桌上谁都没说话,空气沉重得要滴出水来。
“你的东西我给你装好了,衣服是干净的,干粮和药在外侧的口袋里,子弹在衣服底下压着,睡袋也在那,还有……”
“匹兹堡。”
“抱歉……东西都让马驮上了。”匹兹堡双手捧住我的脸,一下接一下地吻着,似要在我嘴上留下永久的烙印。
印第安纳在桌子上检查自己的武器。把子弹一颗颗上满。匹兹堡帮我检查完武器状况,替我整了整衣领。
大街上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是这里吗?”
“就是这!”
“冲进去!拿下那人我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门被撞开,那一伙人正要冲进来。
“砰!”
喊的最凶那个人脑袋上出了个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匹兹堡已经从吧台底下掏出她那把步枪,枪口的烟还没散去。
“怎么来这么快!”匹兹堡不断地上膛,射击;印第安纳拔出她那两把左轮对着门口不断开火。
一时对面那群人被压制住了,几个人已经倒在地下。
子弹很快打空了,趁着她们换子弹的间隙,对面已经冲了进来。
子弹横飞,货架上的酒瓶不断碎裂,木屑混着玻璃渣子到处飞。我拔出枪打中了冲在最前面那个。
“妈的!走!”我喊道。印第安纳一边冲门口射击一边猫着腰向后面退去,匹兹堡则是依托吧台作为掩体不断击杀对面的人。
“这群人怎么照着脸打!她们不是条子!”印第安纳吼道。
“匹兹堡!”我急切地冲她喊。她没看我,一味的换弹,射击,眼角流下来一道泪痕。
敌人源源不断,印第安纳已经骑上马焦急地喊我。我最后看了一眼匹兹堡,她还是没看我。
我跨上马朝着小巷疾驰,印第安纳紧随其后。
那群人发现我们逃跑了,转头上马追了出来。转过街角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浅灰色的身影还在窗边开火。
带着印第安纳拐到武器店那条街,我拔出枪朝天上连开两枪,又打碎了武器店的阁楼玻璃。
身后马上响起了枪声,邓肯的身影出现在碎玻璃边,追兵的数量开始急剧减少。
朝阳从东边升起,我与印第安纳的身影也不在淘金镇了。马蹄扬起的尘土不断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