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以前待过的那些酒馆相比,这里简直体面得不像同一种地方。
我和印第安纳风尘仆仆的衣服与这里的整洁对比显得格格不入,很快便吸引了她们的视线。
没有理会她们,我们径直走到吧台。那个熟悉的浅灰色短发身影在里面细致地擦拭着玻璃杯。
“邓肯。”我和印第安纳坐到吧台前。
“指挥官?”邓肯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她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怀疑自己认错了人,直到我冲她笑了笑,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才终于有了变化。
“真的是您……”她把玻璃杯放回吧台,绕出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替我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领,又仔细看了看我身上的伤痕。
“比我预计的时间晚了两天,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说来话长。”
邓肯皱着眉,手却没有停下。她替我理好歪掉的衣领,又抬手取下沾在我头发上的一小片枯叶。
“衣服破了,脸上都是灰……”她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刚从哪个匪窝里爬出来。”
“差不多。”我苦笑道。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真的?”
“真的。”
“……”
邓肯盯着我看了几秒,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轻抚过我的脸庞。
“不省心。”
“至少还活着。”
“这可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她嘴上这么说,神情却明显松了下来。
站在旁边的印第安纳看看她,又看看我。邓肯这才注意到我身后还有个人。
“印第安纳小姐,我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你真的跟着他来了。”
“你好。”印第安纳朝她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她还抚在我脸上的手。
邓肯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很自然地把最后一点污渍帮我拂去,这才收回手。
她转身回到吧台后面,从挂钩上取下一串钥匙,又跟旁边正在调酒的女人说了几句。
“今天帮我看一下。”
“你去哪?”
“我等的人来了。”
“跟我来。”她转身朝酒馆后面的楼梯走去,我跟印第安纳急忙跟上。
楼梯不算宽,铺着深色的木板。楼下的乐声与酒杯清脆的碰撞声随着我们往上走逐渐变轻。
来到三楼,邓肯停在尽头的两扇相邻的门前。
“这一间,印第安纳的。”她打开左边那间。
房间很干净。
床铺、衣柜、小桌和洗漱架一应俱全,窗户正对着外面的街道,从这里还能看见远处火车站升起的白色蒸汽。
“那我呢?”
邓肯将左边房的钥匙交给印第安纳,又打开隔壁那一间。
“这间是您的。”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明显比旁边那间大不少,还有人居住的痕迹。
“待遇差这么多?”
“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