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吴掌事面色犹豫,陆芙追问道:“不在?他去了哪个宫?”
“回娘娘,圣上去了朝阳殿。”
“……混蛋!”陆芙气得将枕头摔下床!
吴掌事劝道:“娘娘怎可动怒?天子本就应当雨露均沾,这才是后宫之幸。娘娘可知近来椒房独宠,后宫的怨念有多大?”
“我不管!”她气死了,狗皇帝趁她月事期出去怜香窃玉,过分!
吴掌事见她如此天真烂漫,无奈地叹气,又劝道:“圣上也是为了娘娘好。娘娘家世不显,无人庇佑。若再独占龙床,那些宫妃的父兄必然联名上折,污蔑娘娘是妖妃祸国。”
朝堂上这些事,她确实不懂。
吴掌事这么一说,她也是害怕的,可一想动魏琛和别的女人有肌肤之亲,她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她想起曾在滚龙池望见陈妃跪在他胯间为他吞吐阳具的画面,当即再无理智,命令婢女道:“你!现在就去朝阳殿,就说我身子不适,请圣上过来!”
“娘娘!”吴掌事惊叫道。
陆芙充耳不闻,呵斥婢女道:“还不快去!”
“是,是……”
那名婢女硬着头皮去了朝阳殿。
皇帝许久不来临幸,今日翻了朝阳殿牌子,万贞儿正在皇帝面前起舞献媚。她穿着几乎透明的红色鲛纱,在魏琛面前扭转成各种艳情的姿势。
真是好看啊,皇帝一脸欣赏。
哎,想芙儿那个娇气哭包,定是不肯为他跳艳舞,他只能在别人这过眼瘾。
皇帝看得正起劲,尚恩进来通传说承恩殿的婢女求见。
魏琛抬起一手,丝竹声骤歇,万贞儿亦停下动作,如猫儿一般爬上坐塌,媚声道:“圣上怎么了嘛。”
“宣进来。”魏琛下令道。
那名婢女害怕地颤抖,在坐塌前方匍匐跪下,结巴道:“皇贵妃娘娘身子不适……求圣上……求圣上过去看看。”
“哈哈,”万贞儿笑道,“皇贵妃姐姐身子不适,理应宣太医,找圣上做什么呢。”
魏琛听她这话里已是不满,他知道自己长居承恩殿,已引合宫幽怨。
若他此刻甩下万贞儿去了承恩殿,万贞儿和陆芙的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纵使身为天子,亦不得不考量万丞相之势力,更担心后宫有人对芙儿下阴招,他此刻只得冷声道:“贞儿言之有理。你去一趟太医院,带御医回去复命。”
“是。”婢女生怕多待一秒,一溜烟地退下了。
婢女带着太医来给陆芙诊脉。
陆芙木然地应付太医,等太医离开后,她问那名婢女:“圣上真的不来?”
婢女点了点头,道:“是”。
她缩在被窝里,只觉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团,痛苦难言。
“娘娘莫伤心,”吴掌事劝解道,“娘娘入宫的那一刻起就该明白,所侍奉之人是天下的君主,不是寻常男人。”
是啊,道理她都懂。
若是嫁个寻常男子,民间一夫一妻的人家也是有的。
她原本就打算过那样的生活。
然而魏琛霸道地占有了她,给了宠爱也给了荣华,却给不了她最在意的钟情。
又或许,他也是钟情于她的,只是他的身体和心可以分开得好好的,不似她,痛苦得像被人一刀刀绞缢。
眼泪无声地落下。
可惜已不是当初一心想入冷宫的清高少女,彼时她得不到完整的他就宁可不要了。
如今她已经喜欢上魏琛了,而且很喜欢很依赖,离不开他了,却又要面对同样的境况,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嫁的人,是坐拥三宫六院的皇帝,注定了这辈子她要为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