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仪把坐垫抱得更紧一点。
【我可以安安静静备课。】
【对啊。】
【不用一直叫你小声。】
【对啊。】
【也不用听你在那边说什么这只怪偷看你。】
【牠刚刚真的有。】
【也不用帮你收杯子。】
【我有自己收。】
【你收的意思是放到流理台旁边。】
【已经靠近了。】
她每丢一句,他就接一句,接得太顺了。
青宇还在看萤幕,角色重新从营地跑出去。猫跟在后面,小小一只。
她忽然没下一句了。
青仪低头,看见自己抱着坐垫的手指用力到有点白。她松开,又觉得这动作很刻意,干脆把坐垫往怀里再塞紧一点。
青宇手指搭在按键上,眼睛没离开萤幕。青仪低头抠着坐垫边缘,一小段线头在指甲下滑过。
【……那不就剩我一个人?】
他转头。
【对啊。不然我去当兵,你这里还有两个人喔?】
她看着他。
他真的只是照字面回答,眼睛干干净净的。
电视里的角色站在原地等指令。游戏背景音乐还在播,客厅里也还有他的呼吸声。青仪听见自己房间的安静。
两个星期后,人不在。
她把坐垫推回原位。
【Whocare?】
青宇看她一眼。
【你啊。】
【那是反问。】
【喔,老师。】
她拿起旁边的笔,作势要丢他。
他笑了一声,重新看回萤幕。
青仪的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把笔放回讲义上。游戏声又接回来,客厅好像恢复成原本那样吵。
她低头看讲义,第一行字读过去,没有进到脑子里。
Whocare?
她在心里又问了一次。这次没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