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度调高两格,底下那一整片朝着镜头敞着,粉白,没有遮盖,两片软唇被细指翻到极处,小洞里撑着水光,一滴正沿着腿根往下走。
他拇指按上去,放大,糊了,退回,从头再看一遍。
顶层到了,他在门口停了半秒,把那口气压平,才推门。
会议九点开始。
先谈年后那部剧,女主演档期差三天。制片解释得满头汗,他听着,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第一下敲完,笔从他手里滑了出去,掉在文件上。
屋里静了一瞬,他弯腰去捡,重新坐直的时候,他顺手把西装外套拉了拉,仿佛那样就能把什么压下去。
“让她自己定。”
“签,或者换人。”
从来清亮的声音带上了一些暗哑,坐在对面的女总监听得清清楚楚,她把眼皮压得更低了一点。
会议室里十来个女人,一半都是他这几年亲手捧出来的。
坐在侧边那个新助理,二十四,来三个月。
刚才他从她身后过去,她闻到一股很淡的雪松,混着年份很老的酒。
她开始想,老板会不会哪天下班把她叫进办公室,把门关上,一双手先掐住她两只手腕,反剪到背后……
再往里那位经纪人,三十出头,眼光最毒。
她盯的是那条搭着的小腿,和裤面被撑起来的那一道。
她想的是另一幅画面,她被抱着抵在这层楼外那面落地玻璃上,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端起来,她脚踩不到地,只能抓住他的肩。
最里侧靠窗那位女演员,三视影后,进了公司十年。凭她那点经验,他坐下那一刻她就看出那里不对,她慢慢换了个交叠的姿势。
十点十七分,出会议室的时候,他把合同摁在腋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翻手机。翻了一眼,锁上。
傍晚六点半,老宅开饭。她扒拉几口饭,面对爷爷奶奶的话也含含糊糊得咬着饭,嗯嗯敷衍着,喝完汤马上就跑了。
七点差十分上楼,反锁了们,又加一道链。她从柜子里抽出一条厚围巾卷起来,塞在门缝底下。
平板架在床尾靠枕上,落地灯调到最暗的一档,只留一道侧光从左上斜压下来,在锁骨和肩那一带打出一层暖黄,往下沉进暗里。
她洗完澡,只穿一件极短的吊带,底下什么也没有。
七点整,通话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