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
“不可以都可以。”
景安想了想。
“鸡腿。”
“好。”
这才是一个有用的答案。
苡宁拿着咖啡杯走进厨房,倒掉已经冷却的残液,冲洗干净,再把杯子倒扣在沥水垫上。
冰箱里的食材按照保存期限排列。
蔬菜洗好后装在透明保鲜盒里,每一盒都贴着购买日期。
鸡腿肉已经提前分装,她取出其中一份放进冷藏解冻,又顺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
五点四十分,准备晚餐。
七点,用餐。
八点半,陪景安看完上周还没看完的电影。
十点,洗澡。
十一点以前上床。
今天没有访客,也没有临时行程。
所有事情都在它应有的位置上。
苡宁站在敞开的冰箱前,一时忘了自己还要拿什么。
冷气从里面漫出来,贴着她的小腿。保鲜盒里的绿色芦笋整齐朝向同一侧,两颗柠檬并排放在门边,连外皮的色泽都相差无几。
身后传来景安沉稳的说话声。
一切都很好。
她没有需要抱怨的地方。
景安从不限制她花钱,薪水固定汇进共同帐户,家里的大小决定也总会先问过她。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知道她容易手脚冰冷,出差回来不会忘记带她喜欢的点心。
朋友羡慕她,长辈称赞她有福气。
偶尔在皮拉提斯下课后喝下午茶,听见其他女人抱怨丈夫不做家事、不记得纪念日,或者回到家只顾着玩手机,她也加入不了话题。
她的婚姻没有裂缝。
连灰尘都很少。
苡宁关上冰箱。
门板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她穿着柔软的杏色针织上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是一对景安去年送她的珍珠耳钉。
她看起来平静、柔和,和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很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