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工具落在不同位置,带来的感觉也不同。
声音大不代表疼,疼也不一定会留下痕迹。
有些部位能承受拍打,有些地方即使力道很轻,也可能受伤。
论坛里有人用颜色标示人体区域。
相对低风险、需要注意、应该避开。
景安将图片下载下来,确认来源,再把内容重新整理进表格。
他甚至建立了风险等级。
低风险用绿色。
需要观察用黄色。
可能造成伤害的项目全部标红。
做完以后,他看着满版的色块,觉得不够清楚,又在右侧加入“资料可信度”与“替代方案”两栏。
某个匿名帐号声称“只要对方没有喊停就可以继续”,景安看完第一段便关掉页面。
他不明白,这种攸关人身安全的事情,为什么会没有统一规范。
两点二十六分,他找到安全词的相关资料。
红色代表立即停止。
黄色代表降低强度、调整状态。
绿色代表可以继续。
如果被束缚的一方无法正常说话,就得事先约定其他讯号。例如连续拍打三次、松开手里握着的物品,或以固定节奏敲击床面。
景安把这些方法记下来,准备和苡宁确认,然后又在“停止条件”栏填入红色。
疼痛不一定代表她想停下来。
红色才是。
这套规则让他不太舒服。他从小接受的判断方式很简单:疼了就避开,受伤就停下。明明知道会疼,为什么还要让另一个人继续?
可是苡宁想要。
她说那种疼也是她想要的。
景安靠着椅背,想起她下午的反应。
最明显的两次,是他关掉晚餐提醒,告诉她别管了;还有他把她的手压回枕头,让她别动的时候。
真正让苡宁兴奋的,似乎不是疼痛本身。
而是被命令。
他刚才一直在整理工具、力道和风险,却漏掉了这件事。
景安删掉刚填上的“疼痛强度测试”,又按下复原。
疼痛强度还是需要知道,只是不能把它当成全部。
他新增一张工作表,命名为“需求分析”。
苡宁想要的不只是被绑住。
她想要在能够放心的情况下,把决定权交给他。
下一步做什么。
该保持什么姿势。
什么时候可以动。
甚至什么时候能说话。
都不需要由她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