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少爷打断她,“我就是要她第一夜。”
你坐在屏风后,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手在发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你只是觉得冷,冷得浑身发颤。
银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
他原本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可那个男人说到“第一夜”的时候,他端着茶盘的手停了一下,茶盘上的杯子轻轻磕了一声。
商会少爷还在说话,和掌事的讨论着明天的安排。
银时突然开口,说她明天不接。
屋里的气氛顿时僵住。
掌事的人脸色变了,提醒他不要多嘴。
那位商会少爷却只是笑了笑,问他一个伙计是不是管得太宽。
银时也跟着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是啊。”
他承认得很干脆,“我今天就是管的宽。”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走出花楼,在街边抬头看夜空。月亮很亮,照得街道一片银白。
他在那儿站到掌事的人出来赶他,说他杵在门口吓跑客人。他只笑了笑,说知道了。
走到你门口,手抬到一半想敲门,想问你愿不愿意跟他走,又僵在半空。
他到底没敲,转身往巷口走。巷子不长,风从尽头灌进来,把心里那口气越吹越乱。
走出没几步,脚下又转了回来。这一次,他没在门外停下。
银时敲门进来的时候,你才收拾完包袱不久,正坐在那儿调琴弦。
他在你旁边坐下,看着你因为练琴而微微发红的指尖,提醒你明天别弹太久,又说如果有人让你不舒服就不要忍。
你心不在焉的点头。
他伸手把你抱着的三味线放到一旁。
“今晚别练了。”
声音很轻。
你静静地看着他。
银时开口:“明天……”
后半句没出口,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早点睡吧。”
说罢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你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然后他走了。
你坐着没动,嘴里一阵一阵地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