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每一次无意识的绞紧,粘稠的体液在窄小的空间里被挤压,还在发出极其细微却黏腻的水声。
直到那股绵长的收缩渐渐平息,一切归于宁静,许简这才顺着那一汪泥泞,极轻、极慢地抽出了手指。
然后,她怔住了。
她的目光全然落在了指尖上。
沾着透明的湿液,泛着一层水亮,可那片透明里,却赫然渗着几缕红,掺和着体液一起被拉成细细的丝,缠绕在指节上,沿着皮肤的纹理慢慢往下洇。
许简盯着那几缕红,看了很久。
口罩上方,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裂了。不是崩溃,是慌,没有被任何人看出来的慌。
是一个人在拆开一份包装得张牙舞爪的礼物时,发现里面装着的根本不是玩笑,却还得强装着淡定。
她本来只打算教训一下这个肆意无礼的小鬼,就顺着林朝歌自己的意思走,走到她自己先撑不住,好让她知道,不是所有战场都是她说了算。
但现在许简知道了。
这个嚣张得什么都敢说的顶流偶像,里面竟是第一次,她的全部经验都来自于她的嘴皮子。
在这个领域,她和自己一样,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村村民。
她的初次就这么给了自己。
许简僵硬地抬起头看向林朝歌,口罩下面传出来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语气里有一种林朝歌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东西,是懊恼,是心疼,是自己把自己的底线踩碎了之后,不知道该捡哪一块的茫然。
你是处女,怎么不早说。
林朝歌咬着嘴唇,整个下巴都在发着抖。
她能说什么。
说她没经验??
说她以为这件事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说她一开始只是相中了眼前这张脸,见色起意,想逗逗这个医生,看人家脸红,看人家不知所措??
结果人家全程淡定着呢,倒是她自己,从里到外湿了个透,还被人家手指翻搅得天翻地覆。
她怎么说得出口。
我也没想到你会真的进去啊……
林朝歌终于憋出来了,声音哑哑的,带着点瓮声瓮气,像是鼻子也堵了,结果还一次两根。
她使劲咬着牙,想把声音尽可能压稳一点,但她做不到,还是漏出一丝控制不住的委屈。
许简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手指微微蜷了蜷。血丝已经洇开,沿着指节的方向往下淌了几道细细的痕。
那现在怎么办。
她把视线从手指上移开,重新落到林朝歌脸上,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稳了,收起了一些东西,之前那个隔着距离且游刃有余的许简医生,现在近了。
眼神里有了一点没来得及藏好的东西,像是恼,又不全是。
要我负责吗??
许简的诊室向来不缺顶流和豪绅。
面对这种被捧惯了把哪里都当成自己主场肆意妄为的人,她通常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多说。
最常规的流程是直接拿起手机:喂,110吗,我被性骚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