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简的心底对林朝歌是感动的。她感谢林朝歌的体贴与妥协,也感谢对方给予的这份隐秘的确认感。
因为她此刻想要的,确实就只是这样……
不需要把那些字说出口,不能在其他人面前真正的界定关系,甚至她也给不出任何名分。
她想要的,仅仅是一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占位、半公开、未命名,却又让所有人都能心领神会、默认彼此存在的羁绊。
这种看似自私的拧巴,无关乎爱与不爱,而是源于许简内心深处,那道始终无法逾越的身份冲突。
那你要是真这么打算,我倒是也不介意的。娜塔莎撅着嘴巴,表情古怪但不甘示弱,反正她俩这亲戚关系想有什么也绝对不可能。
Lily那双狐狸眼微微转动,试探着问了一句玩笑,这么说你俩以前是一对??
当然。娜塔莎大言不惭。
怎么可能!!许简冷冷否认。
怎么不可能??娜塔莎极其恶劣地挑了挑眉,我从小就亲她。
许简的眉毛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嗯,是一对,从小就是一对冤家。她是真的极其不愿意承认自己从小就认识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Lily看了一眼咬紧了嘴唇的林朝歌,又望回娜塔莎,眼底的兴味更浓了,那小时候的许医生是不是很可爱,有没有照片??
林朝歌也感兴趣地将目光投向娜塔莎。
自然是有啊,还有我亲她的照片呢,不过是在我家的相册里。娜塔莎望着Lily,余光却留意着林朝歌的神情。
对方眼神越是温暖,她的心就越沉,那是源于对许简小时候的好奇,所以她的眼神才会充满了那样的爱吧。
那许医生的家里,从她小时候就和王室交好吗??你们是祖辈就一直合作的关系吗??Lily继续追问。
娜塔莎闻言一嗤,都跟你说了她很穷,谁家要和她家交好啊。娜塔莎差点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她老妈今天差点把我爸气没了半条命。
林朝歌听见娜塔莎这么贬低许简,眉头一皱,那只扣在许简掌心里的手下意识收紧了,当下就要开口替许简说话。
可还没等她出声,Lily倒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护短,都说了,穷我可以养她啊,以后不许你再这么说她。
Lily一脸正色,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挑明了。
许简一愣,眼神错愕地看向Lily。这个泰国女顶流到底在说什么添油加醋的虎狼之词??
林朝歌顿了一顿,而后终于直起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
她偏过头,看着许简,语气凉飕飕的,听到没有,许简,有人要养你。你今天记得换房间。
这话被Lily听到了,笑呵呵地托着下巴接了一句,我不介意。
面对这种赤裸裸、甚至带着挑逗意味的挑衅,林朝歌没再作声。
她用还包着纱布的右手,僵硬地慢慢推玩着近在咫尺的水杯,垂下眼帘,面上不动声色。
但交握的手却在许简掌心里带着惩罚意味地掐着,余光一瞬不瞬地锁在许简身上。
许简强忍疼痛,眉尾不时挑起,强装淡定,面向林朝歌回以一个乖顺的微笑,空气安静了两秒,而后转向Lily:我介意。
许简极其干脆地丢出三个字。
听到这个回答,林朝歌不动声色地转回头抿了一口水,压下了唇角那一抹得逞的弧度,像一只终于顺了毛的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