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去。
许简面无表情地跟在娜塔莎身后。
娜塔莎前脚刚迈出主卧的房门,砰的一声,房门在她身后关上,紧接着是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哒声,许简竟直接从里面落了锁。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
主卧里重新安静下来。
许简转过身,走到床边,屈膝蹲了下来,视线刚好与坐在床沿的林朝歌平齐。
林朝歌此时正偏着头,留给许简一个沉默的侧脸。
刚才娜塔莎那番关于未婚夫和脚踏两只船的质问,终究还是准确无误地戳到了她心底最疼的地方。
这也让她清楚地明白了,许简为什么一直没有急于确定她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当真的有人指着鼻子痛斥自己是第三者的时候,她或许可以承受,但不代表她不会疼。
这一刀,精准地扎进了她一直刻意去忽略的位置。
但可以忽略,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
每一次想到这件事,她都会逼自己停下来。因为她相信许简。相信这个人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可相信,到底要相信到什么时候??
从她踏进这个房间开始,所有事情都像失控一样一件接着一件砸过来。
她先知道许简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普通医生。
那个她自以为已经无比亲近的人,背后竟然站着一个她从前根本无法触及的世界……他泰,王室。
再然后她看见了小娇。
看见那个女人那么自然地抱住许简,听见她用只有多年相处才会有的语气叮嘱她。
那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许简的人生里,还有很多她没有参与过的部分。
有些人比她更早认识许简。有些人比她更早看见并参与了她的人生,这让林朝歌嫉妒又羡慕。
林朝歌忽然觉得很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
而是像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停下来,却发现面前还有无数条岔路,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站在哪里。
她不知道该问什么。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
因为每一个答案背后,似乎都藏着更多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所以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想了。
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只是觉得累了。
累到连生气都没有力气。
她搂住像是要道歉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许简,她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懒懒地道了一声,许简,抱我去浴室。
许简一怔,把脸微微偏向林朝歌,唇蹭上她的脖颈,嗯。许简应着,又补了一句,可是,我可能会想要你……
林朝歌闻言,眸光微动,而后缓缓闭上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