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姐,我才刚从那种地方出来,你有没有想问问我在里面有没有受委屈??
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
问问我这个近在眼前的人??
本来…是想要问的,还没来得及。聂清音扬了扬下巴。
呵,所以,永远都是她最重要。
聂明远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压抑,哪怕她当年多么绝情地对你,你心里也永远只有她。
二十几年了,你对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你这辈子对家里所有的人都漠不关心,是不是你这条命就只是为她一个人活着??
还有那个破扳指……
聂明远强压着情绪,逼自己不要这样失控,但太难了,似乎只要碰到这处最疼的软肋,总能极其轻易的击碎他平日的从容。
聂清音的手轻轻攥紧了拇指上的扳指,将它紧紧贴在身前,清冷的神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聂明远看见了她的下意识,气得笑了:怎么,我说不得??还是怕我一激动伤到它??
……
大少爷,你别吼大小姐。方姨在旁边劝。
你闭嘴。
你吼她干什么??聂清音护住方姨,瞪着聂明远一脸责怪。
我每年给你卡里打那么多钱,是不够你花吗??
你天南海北找各路的修复大师,真的是为了你那个古董修复的生意吗??
你花在修复那东西上的钱,足以买多少个那种成色的东西,买多少个古董修复的店了吧??
聂清音偏开脸,视线落在旁边的绿植上。
那些钱我将来还给你,用了多少我都记着呢,现在卡上还有盈余,你都拿走吧,我不再花你的钱了。
聂明远气到不行,我是因为钱在生气吗??我是在说那个扳指,不过是碎过一次而已,就那么要紧吗??
聂清音直接垂下眼眸,避开了他极具攻击性的目光,显然连听都不想多听半句。
聂清音手扶着方姨抬起的胳膊,由着她帮自己顺着脊背。聂明远那句碎过一次刚落音,她虚搭在方姨小臂上的那只手便不受控地紧了一紧。
方姨也不怕训斥,大着胆子劝,少爷,就别再说大小姐了,她能像现在这样,已经算是恢复得非常好了,你也知道大小姐恢复得有多辛苦,就别再刺激她了。
方姨托着聂清音的手臂,微微向上抬了抬。
聂清音还是不说话,闷葫芦一样,吵都不跟他吵。
这种冷暴力的漠视简直比狠狠扇他一巴掌还要伤人。
聂明远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他看了看方姨,又转回视线看着聂清音,愤怒渐渐转为无力,从无力再转为失望。
他没再吼了,却微微哽咽,这么多年,你全部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所以你恢复得才这么难,为什么不把心思放在朝歌身上??
哪怕放在家人身上一点点,我们才是你最亲的人,才是最在乎你的人啊。
听到女儿的名字,聂清音这才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朝歌??她怎么了??她不是一直被你照顾得很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亲生女儿都漠不关心的母亲,聂明远只觉得更加无力。
大姐,你再讨厌林家栋,可朝歌是你亲生的,你也知道为了生她,你自己付出了多大代价,但既然生了……聂明远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