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专业跑鞋,黑色紧身打底裤勾出修长紧实的腿和翘臀,湖蓝无袖T恤露出流畅的肩臂线条,胸不算丰满却配纤腰,透出运动少女的利落。
她刚跑完步,脸颊红晕,短发贴额角,仰头看档口指示牌,神情专注平静,浑然不觉投来的目光。
周泽压低声音:“卧槽……这届新生质量这么高?艺术学院的?”李铭难得显出窘迫又欣赏:“身材比例真好。运动型,力量感足,不粗壮。”周泽眼睛快黏上去:“那腿那腰那屁股……练田径的吧?极品!”
我很快吃完面,说去买水,起身却转向她消失的“轻食沙拉”档口方向。……
我在贩卖机前弯腰看选项,身后脚步声很轻。我直起身转过去——顾凛站在几步外,脸上晒黑了些。
没有意外。我早知道他会跟来。
……好久不见。他说。
我嘴角极轻牵一下,那是果然如此的了然:嗯。你怎么这么慢?人太多,找了一会儿。他目光落我手机上,买水?
嗯。突然想喝冰的。你呢?
我们拿着水站到庭院树荫下。
重逢的冲击在好久不见后,化成一种带试探的安静。
我能闻到他身上和北疆那时不同的、属于城市的干净气息,比微信里冰冷的字鲜活百倍。
走吧,我拧开瓶盖,这里晒。瞥他背包,宿舍还习惯?
沿林荫道走,他提议去家叫墨迹的咖啡厅。靠窗坐下,我要冰美式加抹茶慕斯,他要拿铁加熔岩蛋糕。
暑假后来在家怎么样?他问。
还能怎样。
我妈嫌我黑白颠倒,画室乱。
我爸你知道的,精力旺盛。
我搅着冰美式,你呢?
丰台名剪没给你剃秃吧?
他提过回家先找发小草花。
他笑,摸摸短很多的头发:手艺还是那么粗暴,价格倒是国际化了,涨五块。
顿了顿,后面在家翻翻速写本。
没提里面夹的北疆照片和那张模糊速写侧影。
我指尖在慕斯上点一下:速写本……还在用那个?可可托海时他说过那是习惯。
嗯。他从背包侧袋抽出巴掌大的磨损硬壳本放桌上,看到有意思的线条就想记。比不上你专业。
我目光稍停,没翻,挖了块慕斯。
凉苦在舌尖化开:专业……也就那样。
我妈理想中的设计泡汤了,现在看我油画颜料跟看水中月。
她更想要实用设计,不是虚无缥缈的纯艺。
西洋油画?很棒的选择。他真诚。
你呢?英语系,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