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孔那点微弱的响还绕着耳朵,紧接着是门轴故意放慢的摩擦声,还有金属物轻轻搁在桌上的细微响动——是钥匙。
这可不是舍友平时回来的动静。
心猛地悬了起来。
一道异常高大的、精悍的黑影,几乎无声地嵌进门缝和光影的交界处。
那身形比程曦还高出一大截,肩背在微弱的月光下勾出厚实宽阔的剪影,带着一股绝不属于亚洲人体格的原始力量感。
月光吝啬地描着他的脸颊和脖颈线条,那深重的肤色在昏暗里几乎融进了夜色——是个黑人留学生!
我心头愕然翻涌。
室友竟敢不打一声招呼,深更半夜带个异性、还是外国异性直接回女寝?
太不合规矩,也太冒险了!
我几乎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那道移动的暗影。
程曦果然紧跟在后面,动作比平时还要利落无声。
她几乎是在拽着那魁梧黑影的衣角,把他引向自己靠窗的床铺。
空气里漫开程曦压得极低、却按捺不住急促兴奋的嗓音,像羽毛似的搔着人:快……这边……
男人含糊地低低回了一句,带着异国口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几乎同一时间,嗤啦一声,是隔帘的滑环猛地划过金属杆,特别刺耳。
那道属于程曦床位的厚隔帘被一把拽上,合得又快又狠,像幕布突然落下来,硬是在这狭窄的寝室里,割出一块绝对私密、也挡住所有视线的狭小地盘。
床和床之间,一下子就隔开了。
刚开始那几秒钟,安静得像被抽掉了空气。可这种安静没持续多久。
先是一阵很细的、布料蹭着皮肤的声响,像虫子爬过干叶子,沙沙的。
很快,这点声音就被更大的动静盖过去了——一种沉重的、带着体温和黏腻感的肉体撞击声,一下子占了上风!
噗……啪……噗……
沉闷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规律,节奏不算快,可每一声都重得很,像拿石杵在臼里捣。
每落一下,底下的床就跟着剧烈变形,同时挤出一声嘶哑的闷哼,像快断气了一样。
接着,床架也承受不住了,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咯吱——咯吱——噶——!
这固执的持续低吼,极缓地在黑暗里蔓延渗透。
它不是短促的爆发,而是被刻意压抑、却无比坚韧的、永不停歇的低频振荡,蕴着深植骨髓的力量。
不狂暴,却每一秒都带着一种要把床榻压断、把空气凝住、穿透楼板的沉稳压力!
男人粗浊深沉的喘息哼鸣,像地底压抑太久的蒸汽喷薄而出,哼嗯……呃……的声音沉重又黏稠,带着强烈到无从掩饰的情欲热度,从帘缝里一丝缕渗出来,撞进周围的空气里。
程曦的回应更细碎、更尖锐,像完全堵在嗓子眼里的呜咽,嗯……啊!
呜……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碎不堪,浸满了近乎窒息的痛苦和早已溃散的极致情潮,像溺水的人剧烈抽气时无意识的呻吟。
◇XX◇
那黑人趴在她身上,动作不紧不慢。
这间女生寝室比他想的还要安静,隔帘外面好像还有别人,可他不在乎。
程曦的急切他感觉得到——她拽他衣角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
他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喜欢看她在他身下,从压着声音的呜咽,到彻底失了魂魄的样子。
他精力一向好,篮球和健身给了他比常人强得多的耐力,这会儿他不过是顺着节奏,享受她紧致身体裹着的温热,还有这一室昏暗里那种什么都不顾的放纵。
至于帘外那个屏住呼吸的动静,他权当背景——在这学校里,他早就习惯了成为别人目光和想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