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桌子——桌子的集合体。
我之所以和同学把桌子并在一起,是为了准备校庆。
但我们班的小道具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我只能看小说。
对我来说,这样跟什么都没做一样。
我的座位上放着大正时代活跃的小说家写的书。
我完全没打算看,所以当然没翻开,就只是桌上的摆设。
我本来就对文学没兴趣,更不可能为了开某某咖啡馆而看。
我把左手撑在桌上,下巴靠在手上,然后叹了一口气。
坐在对面位子上的女同学把原本看着书的视线朝向我。
叶月同学从入学时就有着美丽的容貌,现在又变得比一年级时更漂亮。
“你回来啦。怎么样……看来也不用问了。”
“嗯,亏你特地想出这个点子,结果他们说要开就自己出钱开。”
“自己出钱啊……要我出吗?”
“不不不,这实在——”
这时,我的视野突然一晃。
等太阳穴到头顶的疼痛到达高峰后,我才察觉自己被同学揍了一拳。”
“如果叶月同学要出,我也出!”
“我也出。只是开咖啡馆太没意思了。”
“机会难得,我们买新衣服吧!叶月同学,你就穿吧!”
同一张桌子的男生们粗野的说话声从远处传来。
那是因为我的听觉出了问题,不是因为我和男生们离得太远。
你们这些家伙,每个人都在擅自乱来。被你们这些到了秋天感觉就会有汗臭味的家伙们缠上,叶月同学会很困扰吧。
我看向叶月同学。她低着头,喃喃自语着什么。
“竟敢……揍我…………看我砍了……然后从窗户…………丢……出去……”
哎呀,我听到喀喀喀的声音。
这声音很像美工刀的刀片伸出来的声音。
总觉得叶月同学垂下的浏海底下露出的眼睛,正闪闪发光。就像发现猎物的肉食动物。
叶月同学站了起来。从她右手伸出来的东西,是美工刀的刀片。
反射日光灯的光线显得黯淡的刀片上,有等间隔的斜向切痕,每个菱形都像是
蕴含着杀意——怎么看都像是会招来流血事件的危险状况!
“先割耳朵——”
“叶月同学!”
我扑到桌上,抓住叶月同学的右手。
“好痛!”
距离太远了。我连同叶月同学的手一起抓住了美工刀的刀刃。
但这样就好。比起让同班同学的生命灯火熄灭,我割破手的皮要好得多。
“奇、奇怪?你为什么抓住我的手?”
压迫皮肤的杀气散去,叶月同学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明亮的色彩。
“噢,其实是因为有蚊子停在手上,忍不住就……你看,有血。”
我把沾到血的手背拿给叶月同学看,因为手掌实在不是能给人看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