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这后生,仗义!”
王家老大王山反应最快,立马就跳出来,拿着刀开始帮着往下卸肉。
一边卸还一边喊:“都别挤,别挤!都有份儿!向前兄弟说了,见者有份!”
他喊得脸红脖子粗,那股子自豪劲儿,好像这野猪也是他打的。
许向前把这事儿交给王家兄弟,自个儿抽身出来,走到爬犁另一头,开始收拾那张虎皮和骨架。
他动作不快,条理分明,仿佛周围的喧嚣都跟他没关系。
众人看着他亲手收拾那“老虫”的皮骨,眼神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玩意儿,搁别人身上,碰一下都哆嗦,他倒好,跟收拾自家猪下水似的。
分完了肉,天都快亮了。
许向前带着王家哥俩,拖着剩下的虎货,一路回了村。
到了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许向前停住脚。
他回头看着跟了一路,兴奋劲儿还没下去的王家兄弟,开口问:“这趟辛苦了。我这儿有虎肉,也有野猪肉,你们是自家人,挑好的拿。要哪个?”
这话问得轻飘飘,落在王家哥俩耳朵里却像炸了个雷。
虎肉?
吃老虎的肉?
弟弟王河眼睛一亮,嘴巴张了张,刚想说点啥,就被他哥王山一把按住了肩膀。
王山脸上又是激动又是为难,两种神色拧巴在一块儿,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还是使劲儿摇了摇头。
他瞅着许向前,声音都干了:“向前兄弟……这……这‘山神爷’的肉,我们……我们不敢吃。老辈儿人说,吃了压不住,要折福的。”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们就……就要点野猪肉就行!野猪肉就顶好了!”
许向前瞅着他,没说话,眼神里看不出是啥意思。
王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以为许向前不高兴了,赶紧补充道:“向前兄弟你本事大,压得住!我们哥俩就是俩粗人,没那命!”
许向前这才扯了扯嘴角,点点头:“行。”
他麻利地割下一大块最好的后臀尖野猪肉,估摸着得有二十来斤,递了过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向前家门口就蹲着个人影。
那人穿着身半旧的蓝色干部服,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就是冻得直跺脚,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正是国营饭店的采购主任,刘富贵。
刘主任是掐着日子来的。
他知道许向前这种老猎手上山,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这不,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天天早上过来蹲点,生怕被别家饭店的给捷足先登了。
“吱呀——”